第400章 【破镜重圆】(第4/5页)

弘徽帝说:“姑母好耳力,是外面的六姿班,最近才入京,在外面可火着呢,宫里的班子大家也看腻了,所以找外面的给大家看个新鲜,也追个时髦。”

“哟,真是难为陛下费心了,等我回去了,府里也请这一班唱一回。”惠国长公主说。

荥阳郡主便说:“那姑母得抓紧了,好几家最近办事都请了她们。”

惠国长公主淡淡看了荥阳郡主一眼,心想,人天天在府里闲着,消息却灵通,连外地戏班子的事情都知道呢。

“反正今儿已经在陛下这里饱了耳福与眼福,也不亏了。”惠国长公主脸上笑呵呵的。

这一出复兴王确实唱得好,等唱完,她们又加重赏了一波。

赏完了戏,宴席也到了收尾的时候,弘徽帝吩咐道:“大家都喝了酒水,回去早日歇着吧,姑母也不必出去了,留在宫里吧。”

说着,弘徽帝看向荥阳郡主,说:“你原先在宫里的屋子还留着呢,便住下吧。”

荥阳郡主心头一热,行礼谢恩道:“陛下体贴,臣谢过陛下。”

弘徽帝抬手,拍了拍凌思危的肩膀,说:“这几年与你倒是生疏了,今日宴席乃是家宴,我还是你的大皇姐。”

到了晚上,弘徽帝赐了菜给凌思危,然后便去见了凌思危。

凌思危正对着一桌子菜沉思,这一桌都是她少年时爱吃的菜,陛下居然还记得,正要端碗,外面人便传报——“陛下驾到”。

凌思危忙起身行礼:“陛下万安。”

弘徽帝看了一桌尚未动的菜,直接坐在凌思危对面,问:“怎么不吃?我记得这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菜,难道这几年你连脾胃也变了。”

凌思危便端起碗,说:“都是臣爱吃的菜,臣只是感慨陛下还记得。”

“你我虽不是同母所生,但也是姐妹,你从小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弘徽帝一边说,一边招呼宫人为自己也添一个碗,然后在凌思危对面吃了起来。

听到弘徽帝如此说,凌思危一怔,一脸颓唐道:“长姐仁慈,但我却不识好歹,罪孽深重,如今竟然还要长姐宽慰我。”

弘徽帝抱着碗,抬起眼皮,淡淡问凌思危:“你有什么罪孽?”

气氛一顿,凌思危心里又是惊惧又是心虚,有些事虽然默认都知道,但不说来便可以轻轻揭过,真正戳破挑明了之后却不能上秤称一称轻重了。

可是避重就轻又是一重虚伪,只能说明她并没有好好认罪反思。

弘徽帝欣赏了一会凌思危发白的神色,在她即将开口的时候,却止住了她的话锋:“好了,不必说了,这么紧张做什么?”

弘徽帝一脸轻松地对凌思危说:“你能有什么罪孽,不过是被牵连了而已,时过境迁,也不必翻过去的旧账了。”

凌思危并没有弘徽帝放松的语气而感到轻松,她放下碗,突然跪倒在地:“臣……臣不清白……臣任陛下处置……”

弘徽帝也没有请凌思危起身,只是盯着她的头顶看了一会,凌思危心里又惧又愧,她听不到弘徽帝的声音,心里也没有底,过了好一会,她感觉到弘徽帝在她头顶上说:“你已经得到了你的处置,看来这几年你确实有思过之心,我当年说过,景山之事你做过什么想过什么,只要没有真正发生,我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凌思危听得心脏一紧,凌太月继续道:“我说话算数,你也比以前长进了些,上次找你,你是丝毫认识不到你的罪过。

“其实,你有野心也没什么,只是凡事需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轻重,我欣赏有心气的人,但我更喜欢既有心气又有能力的人。”

“是臣无能,臣往后唯长姐与大殿下马首是瞻。”凌思危跪在地上说。

弘徽帝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凌思危便感觉到自己被拉起了身,弘徽帝一脸温和地看着她:“你我姐妹,不必如此生分。”

弘徽帝将她按回座位,然后说:“我不需要忌惮你,我自己养大的女儿,也不需要忌惮你。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应该力量拧成一股绳做事,为了防止分化力量,也有主次高低。”

“是。”凌思危垂着头十分服气地说。

“我做皇帝,我吃肉保证你们姐妹能喝汤。你那两个兄弟谁能做到?你偏偏与他们是同胞兄妹,你当年夹在你的兄弟与我之间,两边为难两边受气,所以心有不平也是自然的。

“但既然你是我的妹妹,是宗室里的女儿,关上门我们照样是一家人,便是民间,一家人为了争吃争穿,也会有摩擦与矛盾,何况是天家呢?

“但在大是大非上,在共同的利益上,我希望你不要犯糊涂。”弘徽帝说。

凌思危垂着眼睛,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