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故人重逢】(第2/3页)
祝翾便将手里抱着的剑平放在掌心,然后跪下恭敬奉还:“此剑乃陛下所赐,如今臣已经回京,特将此剑亲自交还与陛下。”
弘徽帝看了祝翾一会,然后抬手郑重接过祝翾手里的天子剑,拔开剑鞘,寒光一闪,弘徽帝对着剑身,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她将剑收回去,然后另一只手扶起祝翾。
弘徽帝说:“你可知道这把剑背后的故事?”
祝翾垂眸:“臣愚昧。”
弘徽帝露出怀念的神情,说:“这并不是什么天子剑,只是因为它是我用过的很著名的一把旧剑,才变成了天子剑。当年我就是拿着它在乱军之中搏命突围,开国后,前朝旧臣刺杀我,我便是拿着这一把剑反要了想我死的人的命。
“每次我到军中检阅之时,它也一直被我带在身上,凡我旧部,无不认识这把剑。后来我得入东宫,膝下又有了‘有感而孕’色彩的子嗣,于是便有人说我身怀帝命,说我少年陷于围困之时,遇到巨龙挡路,便用这把剑砍下了巨龙头颅,巨龙消失,援军至,我得以脱险。
“当日我赐剑与你,只是希望你在江南有所依仗,但这也只是一把剑,让你在江南进退自如的是你的决心与能力。”
祝翾便说:“臣在江南时,天子剑未必能护佑我,真正护佑我的是陛下的信任。千里之遥,陛下始终信我护我,没有陛下撑腰,我祝翾何以能够在江南叫人服气?”
弘徽帝将手里的剑托付给身侧伺候的宫人,她对祝翾认真地说:“祝翾,是你信任朕,所以朕不能辜负你的信任。”
接着祝翾便在体己殿里待了整整两个时辰,中间还吃了一顿饭,才简略地做完了这一年的工作汇报。
弘徽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因知道你会进宫,上书房那里我特意放了阿照半日的假,她稳重了些,放过去就直接来体己殿了,你去她的宫殿里看看她吧,你不在京师的时候,她也一直惦记你呢。”
于是祝翾收起公务,对弘徽帝行礼:“那臣便告退了。”
从体己殿退下,祝翾来到了北五所的宫墙外,禀报了宫人之后,是女官萧巽常来引接的祝翾。
萧巽常做了凌游照的贴身女官也有几年了,早不是当日生涩茫然的模样,举止进退训练有素,她恭敬地端起笑容迎了上来,说:“好久没见到祝大人了,殿下听说您今日进来,从晌午吃完饭就一直在等您。”
祝翾离开京师整整一年,小孩子长得快,记性更新也快,凌游照又是天底下第二尊贵的存在,祝翾也不敢指望凌游照还能对自己保留幼年时的亲近。
所以她听萧巽常这样说,心里是有几分感动的,说:“殿下还记得我?”
萧巽常说:“您可真是说笑,怎么会不记得您呢?”
随着萧巽常的脚步入内,祝翾入了正殿,只见凌游照正坐在炕上看书,凌游照是元新十一年出生的,到今年已经十一周岁了,这是女孩子最容易一日三变的年岁,去年祝翾临别时,凌游照还一团孩气,如今只是坐着,也看出身子拔了节,气质更偏向少年了。
听见祝翾的脚步声,凌游照抬了一下眼,又装作没事人似的垂下眼睫继续盯着书看。
“嗯,回来了?”凌游照淡淡翻了一页书说。
祝翾行礼问安道:“臣祝翾见过公主殿下。”
凌游照便道:“祝学士免礼,赐座。”
祝翾正要坐在炕侧座上,凌游照不满抬眼,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说:“坐这里。”
凌游照对面的位置是尊位,祝翾便客气道:“臣不敢僭越。”
“叫你坐便坐吧,你正经是孤的老师,老师也是孤的尊者,如何僭越?难道出去一年,已经与孤撇清至此吗?”凌游照端着书道。
祝翾便如她所愿坐下,她一坐下,凌游照便放下手里的书,撑起下巴看祝翾,抱怨道:“你回来几日了,也不进宫见孤。”
祝翾笑着观察凌游照的脸颊,说:“殿下长大了许多,臣从江南寄回来的风物特产,殿下收到了吗?”
凌游照点头,说:“收到了,你很有心。”
凌游照将架子放下,从自己位置上下来,绕过炕桌,挨着祝翾坐,一面观察一面说:“祝学士这一去,风采依旧,只是仔细看去,还是有些瘦,想来在江南也是辛苦的。”
熟悉的凌游照回来了,祝翾这才大着胆子摸了摸凌游照的头,凌游照虽然面露不满,却没有推开,只是说:“孤不小了,你不可再这样放肆。”
祝翾一边怀念着凌游照的小时候,一边放下手,说:“还请公主勿怪。”
凌游照却将祝翾的手抬起,说:“学士还是先将孤当小孩子吧。
“明年,孤就有十二周岁了,母亲说明年就要为孤举行成年礼,之后便正式入东宫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