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一张血书】(第2/3页)
祝英也没觉得自己一定能够考上,觉得祝翾的话很有道理,说:“正是如此,反正来了总不亏,也算见识一场热闹了。”
五日后,祝英自己坐了祝翾家的马车到了礼仪房,进行了三场考试。
位置是当天打乱考号排的,参加医考的有男有女,像她这么年轻的姑娘倒不太多,祝英打量着众人,她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心里却在想,也不知道当年祝翾考试是什么光景。
入了场,找定了座位,第一场考综合文化,题目却不算难,题目难度也就是比蒙学三年生的进度更深刻一些的程度,祝英觉得这就是筛选半文盲的,毕竟医者也得有些文化基础。
第二场才是正题,考的是各种医学典籍里的知识点,程度相当深奥,还有几大道诊断题,题干里给出病人特征与条件,问几种治疗方案与药方,祝英基础功还算扎实,诊断题也恰好有她现实遇到过的类似病例。
第三场,一对一考实操,难度更高了,祝英完成得还算稳重。
考完试,祝英就把这三场试抛在了脑后,祝翾问她感受,她倒是十分看得开:“反正我会的都做了,没有什么遗憾,考得上,说明题出得对我胃口。
“要是没考上,也没什么好怨的,不过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已经尽力发挥了,还需要再精进医术。”
听祝英这样说,祝翾便不为她操心了。
过了十日,考试结果出来,祝英竟然考上了。
报喜的胥吏刚走,祝翾便拿出早准备好的鞭炮为她贺喜。
祝英捂着耳朵,嘴却咧到耳根了,她平生第一次,这样志得意满,她的老师诸葛巾一听说她考上了,也特地上门贺喜。
在喜悦的氛围里,祝英被朝廷嘉奖为正八品御医。
如果选择当朝廷的差,现在就要联系自己想去的衙门报名,有缺位的直接上岗当差,没有缺位的就要等安排,一个缺位几个人竞争的需要部门内再竞争。
上岗当差了才正式有俸禄,不去当差就是终身保留品级与官身,但只发第一年的俸禄。
祝英考试只是为了官身,不追求去朝廷衙门里当差升官,便没有去任何衙门里竞岗,饶是如此,祝翾依旧为她请裁缝做了两套正八品的官袍。
祝英既然不准备在京师官衙当差,考完试无事的她也要跟诸葛巾回南直隶了,祝英回去之后打算去应天的妇科安乐坊做事。
祝翾知道了祝英的打算,理解她有自己的主意,便没有一再挽留,而是依依不舍地送别了三妹。
比起送别祝葵,送别祝英是更舍不得的。
祝葵以后还是回京师的,祝英再来京师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好几年不见,短暂团聚一遭又分开了。
祝英也不舍得祝翾,可是再亲密的姐妹,长大之后都各自有了自己的事情做,便不可能再像小时候一样黏在一起了,总是要分开的。
祝英对祝翾道:“从小到大,都是我送你离开,终于有你送我一回。”
祝翾一想,还真是,从小都是祝英送她,她出去念书,她出去当官,祝英都是目送她离开的那个存在。
这样一想,祝翾也释然了些,她朝妹妹道:“后会有期,咱们总有再见的时候。”
祝英笑了一下,想要缓和离别的伤感情绪,她说:“你多保重,照顾好自己。”
祝翾笑着答应了,然后亲眼看着祝英坐上了马车,马车的影子消失在了路的尽头,祝翾再看也看不见了,她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家。
回到家里,再没有亲人在身边了,她便觉得屋子又大又空。
前段时间,祝葵和祝英还都在这里与她其乐融融,现在,她们都已经离开了,京师又只有她自己了。
祝翾记挂着南直隶有着身孕的祝莲,又担心祝葵在那独木难支,心里也思念家人,很想再回去一回,但她除非有去南直隶的差事要处理,否则只有家里亲人重病丧亡的情况可以请假回去。
正常情形下她是很难再回去了,即便是将来有机会外任做地方官,也基本会避开原籍的职缺。
按照惯例,下放的官位权柄越大,避开的原籍范围就越大,若只是下去做县官,只有一县的权柄,便只需要避开宁海县,若有一府的权柄,便需要避开扬州府的缺。
但是如果是下放到省部的领导班子做了从三品往上的缺,有直接或间接的影响一省的权力,就得避开南直隶的出身。
不过南直隶比较特殊,还有一种情况做官不需要完全避讳,南直隶的应天作为陪都,对南方其他省份有一部分的管辖权。
南直隶也有一套小朝廷班子,三省没设置,却有南六部,南六部不算地方行政,如果是调去南直隶六部做事,或者类似国子监、女学这样的直属中央的机构做官,便不需要避讳籍贯,就像朝廷里的官不可能避讳北直隶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