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玩儿剩下的
“蓁姬着相了。”
蓁蓁摇摇头, “怎么说着相,女子喜欢俊朗的男子,人之天性。”
霍承渊不以为意, “ 美人爱英雄,莫非蓁姬当初跟我, 只是看中无用的皮相?”
蓁蓁被噎了一下, 看着无比自信的君侯,默默咽下口中的话。
当年少不更事,现在回想起来, 君侯把她放在身边侍奉, 从研墨添茶, 到穿衣沐浴,不可避免带着肌肤相贴的亲近, 恐怕早有心思。
她虽名分上是侍女,却因有“救命之恩”的名头,平日侍奉主君, 身边还有小丫鬟照料。当时年纪小, 又全无记忆, 不懂为什么明明都是侍女, 丫鬟却对她毕恭毕敬, 原来早就把她当成君侯的房中人, 只有她蒙在鼓里。
他握着她的手教她习字,他毫不避讳, 放肆地看着她针灸时只穿里衣的情态, 这不是话本里纨绔子弟调戏侍女的桥段吗?正是因为君侯俊美无俦的脸庞,她当时竟没有察觉,被欺负地双颊泛红, 也只敢偷偷把把他衣服绞了,暗自骂两句。
换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她早让人见阎王了。
……
蓁蓁心里这么想,又不好直说,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道:“君侯英明神武,令妾心折。”
霍承渊舒服了,虽说他自认相貌不差,但在他眼里,男人最重要的是安身立命的本事,就像那小白脸皇帝,既虚又弱,再清隽的面容,他早晚把他的头割下来祭旗。
他手臂紧紧扣住蓁蓁的腰肢,呼吸渐渐平静。蓁蓁见他睡了,抬眼看了一眼他冷峻锋利的面容,也缓缓阖上双眸。
霍承渊已过而立之年,在雍州军中,同样年纪的武将大多胡茬杂乱,鬓角潦草,透着一股粗粝气。并不是武将不修边幅,而是日日紧绷,战鼓一响便要打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有功夫洗把脸就不错了。在蓁蓁和霍承渊刚重逢时,他的下颌也长出了硬硬的胡茬,两人肌肤相贴,扎得蓁蓁脸疼。
当然,蓁蓁并不嫌这点疼,但她闲暇时,拖着操练一整日的疲累身体,小臂酸得抬不起来,勤恳地亲自拿起剃刀,把他下颌的胡茬剃干净,显出利落锋利的棱角。
霍侯感叹蓁姬温柔贴心,蓁蓁看着君侯的脸俊美如初,才安心地睡过去。虽说君侯就算伤了脸她也爱他,但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
蓁蓁从年少无知的小姑娘走过来,推己及人,程州牧的孩子都比她年纪大,她觉得一个妙龄女子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武夫一定不会有多少甘愿。
霍玉瑶被昭阳郡主泄恨无辜,可在乱世中无辜的人何其多,蓁蓁做不到怜悯每一个人,她只想保护好自己的夫君和稚子。
尽管霍承渊不以为意,蓁蓁始终对霍玉瑶心怀提防。她从不掺和前院将
军们的议事,日日在客院中赏花品茗,仿佛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贵夫人。
如此过了两日,霍玉瑶“病”痊愈,蓁蓁终于见到了大夫人的真容。
和想象中的长袖善舞不同,玉瑶小姐是个温顺沉默的女子,身形瘦弱,脸色苍白,看见蓁蓁先矮了半截福身,“妹妹前几日身子不适,怠慢了长嫂,长嫂勿怪。”
伸手不打笑脸人,蓁蓁面色含笑,客客气气说了一会儿话。霍玉瑶不喜欢说话,通常蓁蓁问一句,她答一句,蓁蓁不开口,她便垂首低眉,指尖搅弄着杯沿儿,看起来温顺本分。
蓁蓁一度怀疑,是不是她小人之心。
她旁敲侧击打听过,大夫人性情温婉,又因为是霍氏千金,甚得程州牧敬重,府中的公子小姐也对大夫人孝敬,并未因年轻看轻她。
程州牧后院干净,只有三个年少时便跟他的妾,如今已年老色衰,平日只有个面子情。年轻貌美的大夫人更得主君喜爱,一个月有半个月歇在大夫人房中,唯一的憾事是没有子嗣,不过大夫人年轻,府中不缺公子小姐们,也没有人盯着她的肚子。
蓁蓁原本已经放下的心又开始存疑,偷偷问给她请脉的医师,男人到了年纪,是不是……咳,力不从心些。
她远远见过程州牧一眼,阔面方正脸,体型魁梧,看起来正当年,按道理,这么频繁的同房,要不是和她一样喝避子汤,怎么会没消息?
她切身体会,武将强悍,当初她可是一停避子汤,马上就有了元煦。
毕竟在别人府中,蓁蓁不好说得太明白,言语含糊。医师却会错了意,她低估了霍承渊对辖地的掌控,白日她叫过医师,晚上君侯沉着脸回来,不发一言 ,掐紧她的细腰把人摁在榻上,用力**起来。
蓁蓁泪眼模糊,难以自抑地把床头的帷幔胡乱扯了下来。她眼神迷茫,整个人懵懵的,她私自来洛水这件事不是翻篇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