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劫走与怀疑(第2/3页)

今夜发生太多事,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蓁蓁高悬一夜的心才真正落定。

方才师父差点一掌打在她的小腹上,她至今想起来心有余悸。不分开了,以后不管去哪里,她都紧紧缠着他,再不分开了。

感受她单薄的身子轻轻颤抖,霍承渊把她拢在怀中,大掌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随后解开衣襟,把方才她亲手给他换的簇新外袍,披在她的肩头。

蓁蓁只穿了一身藕色的薄绫寝裙,春夏衣衫薄,即使满地狼藉,闻讯赶来的侍卫忙着追击刺客,收拾地上的尸体,根本无暇、也不敢多看君侯的宠姬一眼,霍承渊不许她被别人窥伺半分。

过了一会儿,蓁蓁心神稍定,她后知后觉地觉出几分羞涩,缓缓松开他的腰,正要从他怀中出来,一双粗粝的大掌蒙住她的眼睛。

“别看。”

霍承渊嗓音低哑,说出今晚的第一句话。

今夜先是昭阳郡主有恙,肌肤上莫名出现点点红斑,没什么大碍,只是肌肤瘙痒。他亲自看着医师开完方子,随即听见侍卫侍女救火的声音。

失火的地方是霍氏宗祠,霍承渊怒不可遏,命人全力扑火护祠,接着启动府中机关的骨哨声响起,雍州侯府矗立几十年,这是第二次启用机关。

第一次是老侯爷刚走,有不安分的人宵小欺雍州侯府孤儿寡母,当场被射成筛子,无一生还。

霍承渊继任雍州侯后,又重新改良加固了机关暗哨,他之前不太愿意让有孕的蓁蓁出门,除了不喜她抛头露面,在他眼里,外有守卫,内有机关,侯府固若金汤,最安全不过。

饶是如此,他听见骨哨声立即赶来,虽不怎么担心蓁蓁的安危,他一路在想,蓁姬心性柔弱胆小,如今怀了身子,会不会受惊害怕。

霍承渊微不可察地轻吐气息,沉声吩咐:“来人,把蓁夫人送到前院歇息。”

此时蓁蓁一手布置出来的雅致小院已被箭雨射的七零八落,地上数个浑身血窟窿的黑衣人,满地血红,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蓁蓁咬着下唇,指尖轻勾霍承渊的袖口。

“妾哪都不去,就跟在君侯身边。”

她此时像个受惊的稚鸟,战战兢兢缩在他的怀中。霍承渊心里又怜又怒,他轻抚她柔顺的长发,抬眼看向一旁的霍承瑾。

“怎么回事?”

堂堂雍州侯府竟被人轻易闯入,祠堂被烧,爱姬受惊,胞弟受伤,霍承渊面上越沉稳,心中恨不得把人剥皮抽筋,打入十八层炼狱。

霍承瑾眸光一黯,把视线移到远处,冷静地讲述今晚的一切。

***

整个雍州侯府彻夜未眠,五更天,宗政洵的通缉令贴在雍州的街头巷尾,霍承瑾养伤,蓁蓁孕中疲乏,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纤弱的颈侧线条柔婉,榻上的美人黛眉轻蹙,羽睫时不时轻颤,显然在梦中也不安稳。

霍承渊掀开锦被,屈腿上榻,把她圈在胸膛和臂弯间,掌心稳稳贴上她的后背。

似乎是感受到熟悉安心的气息,蓁蓁蜷缩的指尖微微舒展,下意识往他怀中靠了靠,呼吸逐渐平稳绵长。

霍承渊沉沉看着她,眸光深幽复杂。

今晚有一个人功夫奇高,被他从侯府的天罗地网中逃了,暂时没有捉到。可霍承渊见微知著,他敏锐地发现了许多端倪。

些人埋伏在宝蓁苑,不论是哪方势力,为何派出如此高手,劫他的宠姬。

除却那个高手,潜入府中的黑衣人共七个,六个死于府中机关,还有一个,尽管身上扎满了箭,他的致命一击,是胸口的小银剪。

蓁姬喜欢安安静静地做一些事,她用这把小银剪绞过花枝,挑过烛芯。她的右腕不好用,她常常用左手,又慢又艰难,经常控制不住颤抖。寻常人早就没那个耐心,她却始终平心静气,丝毫不急躁。

他初接任雍州侯的时候内忧外患,脾气并不算好,时常暴躁易怒,但她在他身边,即使只是看着她,他心中便平静下来。

他喜欢看她笨拙地整理房间桌案,有时起了坏心思,把她理好的东西一把打乱,她也只是用那双乌黑的眼眸瞪他一眼,默不作声地重新来过。

她的一颦一笑皆在他眼中,她惯用的小银剪,他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还有阿瑾,雍州侯府占地广袤,即使是他,发觉不对从前院赶来也用了一些时间,阿瑾的住处离宝蓁苑更远,如何比他早赶到?

除非,他本身就在附近。

他已经猜到蓁姬身份有异,最简单的办法,审公仪朔,但阿瑾死活不交人,他原本以为他对蓁姬有偏见,可这么久过去,他什么都没有对他这个兄长说。

公仪朔绝对不是个宁死不屈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