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2/2页)
可能是刚刚表明心意,对关系的转变不适应,不知道如何相处,在一起时间久了,会慢慢好的。
姜秾在谨慎地维护着这段感情,於陵信便不敢随意和她叫痛开玩笑,应对她的行为也更加小心,唯恐她又觉得自己做错了而道歉。
……
晁宁足足洗了两个时辰的澡,才饥肠辘辘地从浴池里爬出来,元怜要梳妆,更慢些,他担心自己柔弱可怜的妻子离开他会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害怕,便从旁耐心地等她。
时候不早了,元怜只简单挽了发髻,簪了几只莹润的珍珠钗,不至于失礼。
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来用膳,姜秾在宣室殿偏殿摆了小宴给他们接风洗尘。
晁宁他黑了,瘦了,较之过往砀国第一美男子的容颜折损了两三成。
於陵信看到他走进来,不着痕迹地摸了把自己的脸,然后气定神闲地放下了手。
他抱过晁宁之后同样换了衣裳,玄色刺金暗纹长袍,缀以黑色嵌金麒麟纹革带,整个人低调而奢华,与那张俊美而妖异的脸相得益彰,在烛火下称得上熠熠生辉。
晁宁不吝夸奖,说他气色好,比之前还俊俏了,又有些担忧地抚摸自己的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养回来。
晁宁的坦荡反而让於陵信暗暗攥了拳头,好似全天下就他一个人最坦荡似的。
姜秾的注意力已经无暇放在晁宁和於陵信身上,她全然被晁宁身侧的元怜吸引了目光。
元怜柔弱一拜,娇艳的面容让她分外熟悉,与梦中的女子重叠。
姜秾痴痴地站起身,离开卷案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於陵信扶了一把。
元怜心有戚戚,见姜秾始终盯着自己看,抬手摸了摸脸,疑惑道:“殿下,妾身的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姜秾已经走至她面前,细嫩的双手轻轻托上她的脸颊,摸索了一番,反复确定,是,就是这个样子,那个梦中的女子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於陵信也被她的动作惊得不轻,姜秾俨然一副遇到梦中人的模样,他敢肯定,她过去从来没见过元怜,前世元怜还未曾出现,晁宁就已经死了。
姜秾泪眼潸然,咬了咬下唇,又忍了回去,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生得真美,看着面善,喜欢你,所以想多看看你。”
“多谢殿下夸赞,妾身蒲柳之姿愧不敢当。”元怜微微吃惊,捂住胸口,下意识看向晁宁。
难道这位皇后还有磨镜之癖?对她一见钟情了?
若是以前,她肯定欣然接受,飞黄腾达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了,可晁宁对她不错,人也不错,她还是想和晁宁在一起。
姜秾自己不觉得这话有什么歧义,旁人听了却未必没有,晁宁在两个人面前实现左右扫了扫,挠了挠脸颊。
於陵信早就觉得晁宁一来就没什么好事,眼下又应验了,既然他能重活两次,姜秾未必不能想起第一世的记忆。
不管是她真想起了什么,还是觉得这个女人面善,他们两口子最好都抓紧滚出郯国,免得真牵连出什么不该想的东西,让姜秾难过。
於陵信早恨不得再来一世,回到姜秾还小的时候,他能早一些,再早一些,把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替她清除掉,她只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永远不需要讨谁的喜欢,也永远不会流泪。
姜秾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开手,冲着她笑了笑,恍惚地回到席上,於陵信拉过她发凉的手,用温热的巾子替她擦了擦,又向她温良地一笑,安抚她的情绪。
她速速转过头,不敢和於陵信直视。
梦中火海的那个女子出现了,就是元怜。
她敢肯定,自己前世今生从未和她见过面,却无端梦到,那么真切,元怜和晁宁葬身火海,她坠楼而亡,於陵信为她自尽,到底是梦,还是她不曾有记忆的某一世真实发生过?
姜秾握紧於陵信的手,突然用了些力气,像要把他抓紧血肉里,於陵信身体一顿,反握住她。
不要想起来太多痛苦的事情,姜秾,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