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计划粗糙直接,甚至风险极大,但胜算也大,最有效的计谋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方式。
姜秾甚至懒得和他废话,抬起手:“吕大人,你猜这是什么?”
“皇后当真是疯了……”他话还没说完,姜秾的巴掌就狠狠甩在他脸上了,把吕呈臣打得老脸歪斜红肿,嘴角渗血,不敢置信地歪着头。
姜秾甩了甩手,她打了於陵信太多次,早就尝试出来怎么打人最疼不伤手:“是巴掌,吕大人年纪大了,老糊涂,连这个都不认得,本宫就让你清醒清醒。”
“念在你辅佐陛下登基有功的份儿上,本宫给你一次机会,拿着你的假诏书滚出去宫去!”
“娘娘,这确实是陛下亲笔!撕毁圣旨,也是杀头的重罪!”秦铮皱眉。
好半天,吕呈臣才回过神,哆哆嗦嗦地指着姜秾:“看来皇后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臣只好亲自送你上路了!你为皇后,就应该安守后宫,绵延皇嗣,安分守己,做个谦卑贤良的贤后;而不是牝鸡司晨,抛头露面,干扰朝政!你屡次干涉陛下,迷惑君心,陛下留你到今日是仁慈,早该将你处死了!”
姜秾弄了半天才知道吕呈臣一直以来对她的敌意是从哪儿来的。
第一,觉得她外邦子女,其心必异;第二,没瞧得上她是个女人;第三,於陵信听她的话,他由衷地嫉妒;第四,他对於陵信掌控欲太强,虽然信服他,却还是依旧想摆布他。
“吕大人,要处死我,就让他於陵信回来,站在我面前说要处死我姜秾,否则本宫一概不赴死!”
“妖后!你竟然还敢直呼陛下名讳!”吕呈臣怒视秦铮,“皇后已经疯了!还不送她上路!”
秦铮终于下定决心
好熟悉的称呼,姜秾竟然又回忆起前世吕呈臣他们叫她妖妃的时候了,那时候吕呈臣他们就叫嚣着,要於陵信处死她和小满。
说小满未足月而生,血统存疑,有混淆郯国皇室血脉的嫌疑。
姜秾也算是知道,若非於陵信前世镇压得他们太狠,威慑太重,吕呈臣这个老东西是真敢矫诏进宫勒死她和孩子。
“吕大人,你难道不仔细想想,本宫为何一定认定这封信是假的?为什么又笃定陛下不会对我如此呢?我与他夫妻多年,难道还比不上你一个外人吗?
吕大人,虽然你带陛下之令处死我,这种事情在史书上屡见不鲜,但历史是死的,人是活的,活生生的人你视而不见,难道以为我死了,陛下没有证据,就能放过你了吗?”
姜秾疑心自己和於陵信时间久了,竟然觉得於陵信这一世就是对他们太过宽容,显得凡是都讲证据了,才叫他们胆子这么大。
於陵信要杀人,岂会管你什么证据清白?
“自然是因为你疯了!”吕呈臣知道,此次不成便成仁,他铤而走险,一但失败,就是九族不保,可他一生饱经风雨,历经比这件事凶险的不知凡几,都一一度过了,难道还会栽在这里不成,他郎中卫道,“还不把酒给她灌下去!难道等陛下回来发落你吗?”
秦铮眼神闪烁,艰难地端着毒酒,递到姜秾面前:“皇后,还请您不要为难小臣,小臣也是奉命行事。”
今晚是他当值,那几个熟悉的领队郎中卫和羽林卫都不在,多半是吕呈臣等人故意挑在今天,姜秾看他脸生,也不想为难他。
“按住她!”韩允诚奉命,带人上前,欲要按住姜秾。
书房外忽地传来脚步声,亮起一片火光,大门被从外破开,所有目光看过去。
是训良带人赶到了。
他才被支开,意识到不妙,连忙又赶了回来。
吕呈臣心脏一跳,却也不虚,不屑给阉人颜面,只淡淡地瞥他:“训良公公来了,既然你来了,也看看陛下的御旨,送姜皇后上路吧。”
训良眼也不抬,带着气喘吁吁捧着个盒子的茸绵走进殿,踩过据说是於陵信的亲笔。
吕呈臣目眦欲裂:“难道你也要抗旨不成?”
训良不怒反笑,挽起袖子,露
出胳膊上狰狞的伤疤:“奴才打七岁起就侍奉陛下了,跟着陛下风里来雨里去,十三岁随陛下前往浠国做质子,十七岁回国,受陛下抬爱,列中常侍。
陛下十四岁就心悦皇后,费尽周折迎娶,是愿以命相护之人,到吕相国这里,却成了被陛下弃如敝履要亲自赐死之人!纸上这些字,奴才一个也不信,如皇后娘娘所言,陛下要真赐死皇后,还请陛下回宫亲自来下旨,奴才也甘愿承担这抗旨的罪名一同赴死!”
“本宫敢说吕大人假传圣旨,自然有本宫的底气。”姜秾取出盒中的令牌,抬手亮出给众人,只听得殿内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