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3页)

於陵信有时候觉得,他们就这样模模糊糊过一辈子也行,不说谁喜欢谁,不说谁爱谁,他也不必问,像现在这样就好。

可人总是贪心,得陇望蜀,他还是想要姜秾的爱,要在她心里独一无二,哪怕是死。

他身体一动不动,右手搭在姜秾腰上,左手捻着她的头发,在指尖慢慢地缠绕,一圈又一圈,松开缠起来,缠起来又松开,最后抿在嘴里,含着。

於陵信想好了,他会推姜秾一把,逼迫姜秾杀了他,或者说给她一个理由和机会杀了他。

他不要含糊不清的喜欢,他要明明白白的爱。

细碎的脚步声像从地下传来。

姜秾被吵醒,撑着胳膊爬起来,晃了晃脑袋,才发现她睡在於陵信身上,於陵信睡在地上。

怎么这样?她睡着了把她叫起来去床上睡就是了,怎么能就这么垫着她睡了一晚上?

姜秾摸了摸地面,还好烧了地龙,是热的,否则大冬天在硬地砖上睡一晚,人都要没半条命了。

她揉了把眼睛,想拍拍於陵信的脸,还是改做摸了摸他的脸,叫他:“於陵信,起来了,去床上睡。”

於陵信昨晚睡得晚,搂着她的腰,脸埋在她胸口抵着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姜秾拍拍他的脸,挣开他的手,爬起来洗漱。

於陵信在地上滚了两圈,又睡着了。

昨晚说好了,於陵信要补偿姜秾,给她化妆,是以他也没睡多久,就叫训良带人进来给他送衣服了。

训良进来看了一圈儿,愣是没找到人在哪儿,直到声音从地面传来,於陵信躺在地上,冲他招了招手:“这儿。” ???

什么怪毛病?睡地上?

训良头一次被吓着,往后退了两步,才恢复往日的沉稳。

今早阳光正好,从通透的贝窗打进来,将桌前照得亮盈盈的,树影斜斜地透在窗上,被呼啦啦觅食的鸟雀踩得摇动,连曦光也一起跟着摇晃起来。

於陵信洗漱好,姜秾已经在妆奁台前等他了,还特意给他捞了把矮凳,拍拍拍,叫他快点过来坐。

画眉之乐,闺房情趣,於陵信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姜秾每天摆弄的瓶瓶罐罐无非就那么四五个,他就是个傻子也该弄得明白,无非手法生疏一些。

於陵信信心满满地挽起袖子走过去,又原路倒退了回去。

——姜秾的面前,摆了四十多个瓶瓶罐罐。

而姜秾本人,正眼睛亮亮地望着他。

於陵信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略有退意,挽起的袖子也放下来了。

要不然来日吧,他先看几本书学习学习。

是的,这正是姜秾的本意,於陵信强装镇定的表情极大地取悦了她,她头一次捏着嗓子,软绵绵地做作撒娇:“哎呀,你怎么还不过来?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帮我上妆吗?人家已经等了很久了~”

於陵信被她娇得身体一酥,脑子一晕,又把放下的袖子挽了起来,像个奔赴战场的勇士一般,走了过来。

一些白的粉的紫的粉,各种红的膏,黑的灰的黄褐色的块……

姜秾把脸搭在他掌心,鼓鼓腮帮子,示意他开始,於陵信闭上那只不大清楚的眼睛,看着她,又看看那些东西。

其实他觉得姜秾很漂亮,什么时候都很漂亮,不施粉黛地把脸贴在他掌心的时候,最漂亮,水灵的像朵沾了露水的桃花。

姜秾念在於陵信昨晚给他垫了一晚上的份儿上,给了他一些提示。

於陵信用绒布沾了粉,轻轻地覆在她脸上,姜秾闭上眼睛,说疼,他力气太重了。

“你少血口喷人。”於陵信虽是这样说,动作还是更轻了些。

姜秾骗他的,故意逗他玩。

“这样还疼吗?”於陵信问。

虽然姜秾没感觉出什么来,还是闹着说他用的力气太大。

於陵信用绒布狠狠按了一下她的脑门,冷笑:“我刚才手根本没落到你脸上。”

姜秾猛地把眼睛睁开,於陵信学聪明了!

她晃了晃腿,踢了踢於陵信的小腿肚:“和你开个玩笑嘛,我不说了。”

於陵信虽然知道姜秾是故意的,落在她脸上的动作还是更轻了些,淡淡地给她覆了一层粉紫色的粉。

姜秾对着镜子看了看,叫他:“你都没擦匀,你看这里。”她为了证明自己这次真不是骗他,特意凑过去,近到她的脸离於陵信的眼睛只有一掌宽,微微低下头,抬起眼睛,指了指自己没有抹匀的额头。

从於陵信这里,只能看到她睁得圆圆的,大大的眼睛抬起来看着他,指着额头给他看。

姜秾还在嘀嘀咕咕说他擦得不好 。

於陵信只想舔她。

从脸颊的肉开始含着舔、咬,把口水涂遍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