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如果和她做这一切的对象换个人就好了,那能换谁呢?
姜秾想不到别人。晁宁吗?很怪,他们可以一起在春天的河堤旁放风筝,然后叽叽咕咕地把风筝捅咕坏了,互相埋怨,但是不可以这样,因为他们是兄妹啊!
她两世的一切关于爱情的想象、以及爱恋的对象,都是於陵信,令人讨厌的於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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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一放晴,一行人便启程回宫。
他们才回宫安顿好,平宁公主又递了拜帖来。
姜秾记得这位公主是於陵信的姑姑,之前就曾频频递帖,但上次赏雪宴却没来,多半是有事相求,拒了一次两次三次不能拒第四次,干脆接见了。
平宁公主丈夫早逝,她带着一双儿女孀居不曾改嫁,三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面色红润,倒不拘束,一进就热切地张罗起来,叫宫人把她带来的礼品一一呈给姜秾看。
她这次进宫还带了一双儿女,女儿十三,文静秀气,让姜秾想起姜妙,儿子十四,进来之后一双眼睛便乱转,东看看西看看的,平宁公主呵也没呵,只是慈爱地看着他。
姜秾心里把平宁公主一家子在心里盘点了一遍,有了点儿谱。
平宁公主已逝的丈夫凌安候富而不贵,皇商起家,在朝中没有实职,只有一个虚爵,人一死,平宁公主也不善经商,愈发败落,不出意外,再过二三十年,就要彻底落魄了,能不能在奉邺呆得住还是两说。
可不是得趁着新帝登基正是底盘虚浮之时前来献好。
只是当着那么多贵妇人的面儿,她不好意思开口,才一次一次单独递帖。
姜秾摩挲了一圈茶盏,心想她来得正好,国库空虚,平宁公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府上还是富得流油,既然她有求,自己也有需,甭管这孩子看起来比於陵信还要扶不上墙,姜秾都能给他暂时扶一扶。
三两句话谈下来,平宁公主倒是先把女儿推出来了。
“我这个孩子,哪哪儿都好,就是太听话了,不让人操心,如今到了相看的年纪,我这心里也没谱,高了低了的难说,皇后娘娘若是不嫌弃,不妨帮她指一门亲事,我们说出去也风光。”
姜秾心觉不对,不动声色试探:“听说砀国陛下有意为太子从他国招选太子妃……”
那小姑娘一听,立马揪着裙子,却一声不吭,不知道平宁公主和她说了什么,俨然认命的态度。
平宁公主先是一愣,有些心疼似的,随即一拍手,叫好道:“太子妃,那可是上上的荣耀,好亲事,将来就是皇后,岂不是光耀门楣,都听娘娘的,我和辉儿就等着占她的光了!
只是我们瑶瑶有了好亲事,她这个弟弟辉儿若是只做个闲散侯爵,恐怕……耀儿极聪敏,不如跟在陛下身边历练,给个一官半职,也算全了体面。”
姜秾茶盏盖轻轻“咔哒”一声落下,接着道:“只是谁都知道,砀国皇后病逝,太子之位飘摇,说不定哪天就改换人选了,本宫还是舍不得好好的女孩过去,孤苦伶仃一个人,日日提心吊胆也不是良配。”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呢,钱是舍不得出的,要留给儿子的,要给儿子谋个一官半职,便把女儿推出来任凭婚配,送给他们做笼络人心的棋子了,即使远嫁和亲给一个地位不稳的太子也愿意。
苦一苦女儿,儿子就什么都有了。
平宁公主不觉愧臊,又点头:“是是是,娘娘说得对。”
平宁公主是聪明,可惜没聪明在正处,换个人大概还会觉得她懂事,可惜恰好踩在姜秾痛处了。她一见平宁公主,她不免想到宋妃和姜表,想到宋妃和姜表,那此事就没那么简单让她饶过了。
原本想着浅浅从平宁公主身上捞点小钱,充盈充盈国库,现在不扒下她一层皮,姜秾就跟於陵信姓。
辛辉待不住,跪坐着左挪挪右挪挪的,皱着眉说想出去,好无聊,被辛瑶拉了拉,冲他摇头,辛辉狠狠白了一眼姐姐。
姜秾看着他,弯了弯眸,宛如看着移动的金山,笑道:“其实都是血脉亲人,何谈什么求不求呢?我一见辉儿和瑶瑶就觉得亲切,想必陛下也会喜欢,郎中卫是个好地方,既体面,又实在;至于瑶瑶,本宫忙于后宫事物,太后寂寞,让她留下来陪陪太后如何?”
平宁公主恍若被天大的馅饼砸中了,惊得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姜秾竟然如此好说话,不仅给了辛瑶体面,更给了辛辉风光体面的职位,要知道郎中卫可是陛下近身侍卫,亲信臂膀,将来岂不是扶摇直上?
她被砸得头脑都不清醒了,小心翼翼问:“郎中卫?娘娘当真能……陛下那里……”
“公主放心便是,本宫与陛下一说,他定会同意。”姜秾笑着向辛瑶招手,让她来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