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3/4页)
“我只是好奇,你总是这么善于原谅别人吗?”
周穗不解:“为什么会这么问?”
孟皖白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没忘记周穗那次醉酒后靠在他的车里,哭着说母亲节和肯德基的故事,可她并不知道她曾经对自己说过。
周穗见他又不肯说话,想了想,问:“你是觉得我和你复合的太轻易了吗?”
——急刹车。
孟皖白把车停在路边,身体越过中控台狠狠亲她。
她口中还有没散去的绿豆糕的清甜混合着牛奶味儿,让他觉得自己在品味珍馐美馔。
有些凶的一个吻。
周穗并没有反抗,哪怕嘴唇都被咬肿了。
孟皖白微微离开,看到她眼睛里明亮的笑意,他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覆了一层雾,指腹狠狠摁压她的唇:“不许逗我。”
周穗推了他一下:“你先莫名其妙的。”
还不允许她小小反击一下啦?
仗着还没上高速,林荫路边可以随便停车,两个人小小的厮闹了一会儿。
那天到最后回到蓝罗湾,下车之前,孟皖白听到周穗对他说:“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知道我不是那么聪明,还喜欢胡思乱想。”
“所以以后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不要让我猜吗?”
这是周穗在复合后对他提出的第一个要求。
孟皖白思索片刻,只能违心的说了‘好’。
他其实根本不敢把自己的阴暗面全说出来——比如他心胸狭隘,小肚鸡肠,其实最不擅长于‘原谅’,和她根本是两个极端。
孟皖白压根不觉得周宗益去世了,就可以抵消他们夫妇这么多年对周穗的重男轻女。
他还觉得她不应该对他们那么好,包括阮铃,包括周祁。
所有人,都该和她赎罪才对。
可是周穗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呢?
连自己这种和他非亲非故,把人娶进来后近乎是‘忽视’了三年的前夫都能原谅,温柔以待,更何况她的母亲,她的弟弟。
孟皖白发现他是想让周穗自私一些。
比如,只对他好就行了,不要管别人死活。
然而这其实是他自己的自私——周穗是不可能改变的,他眷恋她的温柔,也恨这种极致的温柔。
‘别对所有人都这么好’或者是‘请对我特殊一些’在心里疯狂呐喊着。
孟皖白拎着周穗的行李箱跟在她身后,魔怔似的想着。
直至她回头,漆黑的眼眸里无比柔和,压住他内心蠢蠢欲动的兽。
“等一下。”周穗让他在门口等着,自己跑去‘冷库’里面。
片刻后,她拿着几袋速冻饺子递给他:“回去放在冰箱里,要是饿了就记得吃,别忍着忍着就忘了。”
孟皖白吃饭时间很随意,饿了就吃不饿就当没吃饭这回事儿,就是这种非常不好的习惯才让胃病反反复复。
周穗就没见过这么不爱吃饭的人。
但她记得他以前蛮喜欢她包的饺子,所以就拿了几袋出来。
毕竟……嗯,现在是男朋友了。
周穗觉得自己没必要吝啬这几袋饺子,反正她还可以再包嘛。
至于孟皖白的厨艺虽然有进步,但也仅限于炒菜熬粥,像是面食这么高难度的东西他是搞不来的。
孟皖白捏着装着饺子的袋子,没说话。
他不想要饺子,他想和她住在一起。
这次不需要他照顾她,他什么都可以学,换他来当家庭主夫。
可想到周穗明确说过暂时不想结婚,不想同居,不想走进一段具有束缚关系的亲密里……
他就觉得自己也不能太得寸进尺了。
孟皖白看着周穗被自己刚刚咬红的嘴唇,开始觉得自己很过分了。
她还对他这么好。
怎么这么会……爱人,会谈恋爱。
孟皖白瞳孔幽深,忽然点了点自己的唇角:“要咬回来吗?”
“……?”
“我刚才太凶了。”他检讨着。
“……你快走吧。”周穗面红耳赤的把他推出去。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心脏还在紊乱的跳。
孟皖白盯着大门看了一会儿,
眼底笑意才渐渐敛起,他回到车上的时候,仿佛就变成另外一个人。
尤其看着那静了音也嘈杂不停的手机,眉梢眼角都写着讥诮。
孟良政的电话又拨了过来,他垂着眉眼,赏赐似的摁了接听。
而对面也真的感觉到谢天谢地。
父亲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长串,言辞激烈一会儿劝一会儿使用怀柔政策,无一例外都是让他赶紧回去上班。
孟皖白笑着,反问:“爸,当初是您说要历练孟屿川,我给机会了,怎么,现在搞砸了就让我回去收拾?”
“您当我是收破烂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