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扑来 手掌拢起,又张开。(第3/5页)
这一看,才注意到钟遥今日装扮格外地精致,上衣是简约的雪白绣着淡粉花瓣的衣裳,下裳是笼着薄纱的绯红罗裙,鲜艳的绯红色泽惹眼,却未夺占住主人的光辉,反而把钟遥衬得宛若置身于铺着红绸的妆匣里的宝珠一般,美得动人。
去侯府都没见她这么装扮。
“猜到今日会遇见费安旋,特地装扮了?”
专心收拾自己妆容的钟遥闻言抬头,瞧了谢迟一眼,怨气满满道:“我有那么多事要做,哪有心思想他?”
与她府中麻烦事相比,费安旋造成的困然根本算不了什么。
钟遥想着今日的事还觉得憋屈,道:“我本想今日装扮得漂亮一些,就算心计比不过陈落翎,也能人靠衣装地在气势上压她一头,谁知道会碰上姓费的,他还碰巧带了小狗出来……”
单一个费安旋她肯定是不怕的,只是输给了狗。
但说起来,怎么就这么巧遇到费安旋了呢?
钟遥突然想起谢迟与陈落翎的对话,擦泪的手一顿,猛地抬头,惊声问:“你是说今日之所以会碰上费安旋,是陈落翎算计好的?”
谢迟看着凑近的清澈黑眸,淡淡反问:“不然呢?”
钟遥凝神一想,恍然大悟,“难怪她主动邀我……”
她早就猜出陈落翎一定另有准备了,只是被她透露出的秘密搅乱了心神,还以为她是真心要与自己袒露心扉的,没想到费安旋就是她的后招。
钟遥忙把陈落翎那些话重复给谢迟听,急切道:“那她与我说的这些都是假的了”
谢迟:“我怎么知道?”
他这几年很少回京,便是回了也没与闺阁女子有过接触,怎么会知晓陈大小姐对太子有几分情谊?
他的回复让钟遥越发地迷茫,“我本以为是陈落翎嫉妒她姐姐,想要害人被我大哥撞破,索性将我大哥一起绑了;方才信了她的话,又以为是陈大小姐拐带我大哥私奔了……现在你说她在说谎,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大哥到底在哪儿呢?”
钟遥捏着由薛枋衣袖做成的帕子,泪汪汪地看着谢迟,道:“谢世子,我又想哭了。”
谢迟:“……憋住!”
这是钟遥第二次落入陈落翎的陷阱了,只是这次算是意外,陈落翎并不知道钟遥怕狗,她最初的目的应该是让钟遥被费安旋搅乱思绪,不再继续纠缠她。
而这次与上回陈落翎的落水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陈落翎虽然对钟遥下手了,但手段并不过分,否则她完全可以把落水的事栽赃在钟遥身上,今日也大可在旁煽风点火。
这一点的确很奇怪。
“憋不住……”
谢迟的沉思被打断,扫了眼钟遥雨中芙蓉一般可怜兮兮的模样,端起茶盏抿了抿,道:“回去等着。”
钟遥顿了 一顿,怀疑地问:“谢世子,你是要亲自帮我对付陈落翎吗?”
“有个想法,可以试试。”
钟遥顿时惊喜,双目亮晶晶地盯着谢迟,满是期待。
谢迟对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傻样子很是嫌弃,“咚”的一声将茶盏放下,道:“未免哪日你再给我惊吓,你府上还招惹过什么人,还欠下过什么恩怨,全部与我说来。”
这是应该的。
钟遥收起了悲伤的情绪,仔细回忆了下,靠近谢迟,揪着他衣角小心翼翼道:“你知道的,我娘得罪过你那个坏祖母……”
“……”谢迟呵斥,“其他的!”
钟遥“哦”了一声,慢吞吞道:“我爹娘与人为善,除了你的坏祖母之外没得罪过别人,来往的人家也都不是刻薄的性子,除了费家,若说有什么人会为难我,兴许还有个杜大人……”
这位杜大人与钟怀秩同年登科,多年来关系一直不错,钟遥的亲事就是他牵的线。
最初,他只是为表侄费安旋铺路,引荐他与年岁相仿的钟家大哥二哥相识,钟大哥与他关系平平,钟二哥却与他成了“狗友”,一来二去,费安旋也慢慢与钟遥见过几面。
钟遥常与二哥玩闹,长得又美,费家夫人见过几次就动了心,请杜大人帮着说了媒。
钟家夫妇对杜大人是有几分信任的,加上他一再保证费安旋勤奋上进、爱惜名声,夫妇俩一度有些动摇。
犹豫期间,一次晚宴上钟怀秩酒后失言,杜大人却当他答应了,转头就与费家说了。
钟家大哥知道后大发雷霆,夫妇俩也有些后悔,过来寻问钟遥的看法。
那时候钟遥的好友即将成婚,她对亲事也是有些期待的。
对费安旋,她说不上喜欢或是不喜欢,但那时是没有憎恶的,不想爹娘为难,事情就暂时这么定下了。
谁知道定亲才不过三个月,自家就出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