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扑来 手掌拢起,又张开。(第2/5页)

陈落翎面露为难。

谢迟则识趣地侧身让开,示意她请便。

陈落翎便满脸歉意地走到钟遥跟前,与她致歉。

钟遥的思绪早就被“恶犬”与费安旋带歪了,哪里还记得先前试探到了哪一步,忍着情绪与她道了别。

这边完了,陈落翎又与薛枋道谢,谢他上回下水救自己。

方方面面都顾全了,她才带着人离开。

她一行人走后,谢迟走到钟遥面前,弯下腰,视线与钟遥平齐着,扬眉问:“钟小姐是继续玩,还是回府呢?”

钟遥觉得谢迟在笑话自己。

方才他与陈落翎说话可没弯腰。

“钟小姐?”谢迟追问,尾音轻飘飘的。

钟遥瞄他两眼,小声道:“要去亭子里歇会儿。”

谢迟点头,侧身给薛枋让路。

薛枋噘着嘴上前,扯着钟遥的袖子往前方的亭子走去,谢迟落后几步,走在两人身后。

他们也走了,只剩下被视若无睹的费安旋,他深感受辱,一口牙咬得吱吱作响,在原处看着几人的背影,愤然甩袖离去。

下人们速度快,等钟遥几人到了亭子里,茶点瓜果已经摆放好了。

小亭四面围绕着繁茂的花树,为了防风还挂了纱帘,半垂半落,随风摇曳,映着外面的风景,别有一番雅致风味。

为避免再有人惊扰,家仆分散着守在不远处,亭中只有钟遥三人。

薛枋对什么都不关心,坐下来就开始享用茶点,谢迟没动茶点,他只是叹息了一声,困惑道:“怕狗我能理解,牙都没长齐的小狗,也怕?”

钟遥一听,惊恐的情绪就重新漫了上来,她嘴巴一瘪,道:“怕大蛇的人见了小蛇也是会害怕的,怕大狗的人怎么就不能怕小狗了?”

谢迟:“坏人不在了,你口齿伶俐起来了?”

“我那是怕多嘴会扰乱了你的思绪!”

“我的思绪和你的眼泪不一样,不怕被打断。”

没了外人,谢迟说话又不客气起来,把钟遥气到了。

她转身侧对着谢迟了,刚坐好,看见薛枋伸手来拿她面前的糕点,她气呼呼地伸手,端起糕点盘子挪到了距离薛枋最远处的角落。

薛枋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换了一盘糕点继续吃。

钟遥还是不高兴,揉揉眼睛,伸手去端面前的茶盏。

茶盏刚端起来,一只手冷不丁地伸来,抢过茶盏一把泼了出去,再麻利地把空茶盏塞回钟遥手中。

钟遥愣愣拿着茶盏,看看做完坏事继续大口吃糕点的薛枋,转脸让谢迟主持公道。

目睹一切的谢迟无情嗤笑。

他笑了,钟遥却嘴角往下一落,把茶盏扔在石桌上,悲伤大哭:“都欺负我!”

这一哭把先前被欺负时的情绪续上来了,哭声凄婉绵长,若是夜晚,多半会被当做坟地里冒出来的冤魂。

最初谢迟念在她受了委屈的份上一直忍着,一刻钟后,柳絮般的哭声还在继续,并且有织成细密大网将人裹住的趋势,谢迟再也无法容忍。

他皱眉命令:“闭嘴。”

钟遥以前就没听过他的命令,现在更不会,她甚至转回来,面朝着谢迟哭。

谢迟眼角狠狠抽了一下,沉声道:“不想我现在走,就憋住。”

恼人的哭声顷刻间止住了。

谢迟瞧着她满脸是泪的模样心烦,屈起手指扣了扣桌面,道:“把眼泪擦干净了。”

钟遥这下很听话,扯着面前的衣袖就往脸上擦去,只是衣袖还没碰到脸颊就被人抽走。

谢迟一脸黑沉,道:“用你自己的衣袖!”

“可是我衣裳好看……”钟遥声音喑哑,哽咽着说,“这是我最喜欢的衣裳,我不舍得弄脏……”

不舍得弄脏她的衣裳,就用别人的?

谢迟反省起自己对钟遥是否太过宽厚,竟然让她在自己面前猖狂成这样。

钟遥可不觉得自己猖狂,她只觉得自己可怜。

她终究是舍不得脏了自己的漂亮衣裙,把主意打到了薛枋身上,可罪恶的手刚伸出去,就见银光一闪,薛枋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闪亮的匕首。

他一手抓着糕点,一手转着匕首,对钟遥道:“来,动手啊。”

再看谢迟,他依旧皱着眉,很是不耐,根本没有帮钟遥的意思。

钟遥悲伤地想她早就该看清的,永安侯府里全都是些无情无义的人!

“小狗给你。”她抽噎着说道。

薛枋手里的匕首陡然转向,“唰”的一下,将自己衣袖割下来一块,大方地递给钟遥,道:“用吧,不够再找我要。”

钟遥接过,折了一下,在脸上擦拭了起来。

她擦拭脸颊的动作很慢,很轻,在对待什么珍宝一般,惹得谢迟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