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共酣
◎一塌糊涂。◎
祁屹的脸深深埋在云枳的颈窝, 仿佛想用这个拥抱来确定面前的一切不是他濒死前的一场美梦,所以他用尽力气,圈箍着抱紧她。
云枳没说话, 静静地任由他抱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怀里紧绷的肌肉逐渐有些松弛下来。
“你现在好点了吗?”她率先开口,“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话音稍顿, 她又补充一句,“你下次复诊是什么时候, 我可以陪你一起……”
话还没说完整, 尾音就被吞没在了凶狠的、带着侵略的吻中。
“忘掉刚才的录音。”
像是终于可以摘掉为了接近、讨好她而亲手为自己打造的面具,祁屹卑劣地将对她的爱、恨全部在这个吻里宣泄出来,“如果真的担心我, 从今天开始, 能不能每天都多爱我一点?”
云枳刚要说话,男人的吻又汹汹而至,似乎故意堵住她的嘴。
就好像即便已经得到她的应允,但依旧不敢听她给出的回答, 怕梦太圆满,一碰就碎。
云枳知道,录音笔里的一切大概是这个男人有生之年最挫败、最想隐瞒的事。
她便没再执着,耐心地回应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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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雾气弥漫。
强劲的水流冲在云枳的脊背, 又沿着她的身体线条滑落, 她下巴微扬,微微颤抖, 两扇肩胛骨并着、收紧着, 手臂似乎想挡在自己的丰翘处, 但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分不清是背后花洒的水温还是身前抚弄着她、涂满泡沫的一只大掌掌心更加滚烫,她声线微颤,“还没……洗好吗?”
不久前,一切趋于平静。
收拾残局时,云枳不小心被餐盘碎片划伤了指尖。
伤口在皮肤表层,只流了一点点血,晚几秒都要愈合的那种,祁屹却兴师动众,先是用碘伏给她消了毒,又给她贴上了创可贴。
更甚至,连睡前进浴室洗澡他都要代劳,借口冠冕堂皇防止她伤口进水。
这种时候,祁屹身上的商人本质几乎展现得淋漓尽致。
刚经历过一场“谈判”,他很明白如何利用自己暂时的弱势地位,知道她无法狠下心在一些事上拒绝他,于是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云枳被折磨得耳根发红。
“可以了,”她嗓音沙沙的,椎心里有一圈一圈往外扩散的涟漪,“那里应该……应该洗得够干净了。”
“嗯,”祁屹眸色很深,但嗓音平静,“那这里呢?”
他一手握住她的腰固定,另外一只朝下,明明是显得轻浮孟浪的动作,他的周身却莫名透着一股置身事外的冷峻感,“刚刚不是才洗过,怎么现在又变得一塌糊涂?”
“……”云枳感受到自己被完全罩住,有什么陷进去,缓缓摩挲,她整个人顿时烧起来。
想合拢又被撑开,想骂混蛋,又清楚这种不痛不痒的骂法除了浪费她的力气没有其余任何作用。
“祁屹,”她只能攀住面前男人的胳膊,话音里无法控制地夹杂了几句脆弱的气声,“……我快站不住了。”
“可还没洗干净。”男人动作未停,一副尽心尽力的模样,“还是s的。”
“洗干净了,”云枳正踩着他的脚趾绷紧,艰难地为自己辩解,“花洒一直开着,当然是s的。”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低笑,祁屹轻掴向她,“两种不同的水,手感怎么会一样。”
云枳闭了闭眼。
她当然知道不一样!
这么说不过是让他适可而止,但她忘记了,这个男人在这种事上,根本不懂什么是适可而止。
她抿着唇不作声。
祁屹在花洒的水流下掰过她的下巴,咬上她的唇瓣,“今天,能不能不要忍住你的声音。”
他的声线似恳求,又强硬,“我想听,你所有的声音,无论是感到快乐还是痛苦,能不能毫无保留,都给我听?”
透过水汽,云枳既没法抬头看向面前男人一双黑沉的眼,也没法低头看他精干的躯体、和那道难以忽视的阴影。
她像被恶魔蛊惑的天使,经不起恶魔高超的手段和技巧,光是站着,就被抛高,哆哆嗦嗦、在巨大的愉悦中全身软绵绵地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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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恶魔表现得极具耐心。
从浴室出来,云枳被擦干身体、吹完头发,最后被放在大床上,祁屹都没有急着推进这个夜晚的流程。
他取出一只精油,在掌心搓热、搓匀,从上到下、结结实实为云枳涂满全身。
涂完精油,甚至贴心且多余地为她穿好睡裙。
只不过,除了这件睡裙,其它就没了。
云枳哪里都洁净、充满馨香,唯独裙摆之下。
祁屹像是故意要保留这份温软,所以恶劣地没有给她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