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错觉 “你好像很喜欢我。”(第2/4页)

天公作美,昨夜后半夜很应景地飘起了雪,短短几个小时,山林之下,白雪之上,整个半山仿佛盖了层棉被。

云枳睁开眼,窗外雪雾与晨光交织。

根据对自己体质的了解,从小她免疫力下降就容易半夜起烧,充分休息很快就能退烧。

果不其然,这会体温计上测量的数字已经趋于正常。

去京市的行程太突然,实验室的节奏进度已经落下了不少,吃完早餐云枳就准备回学校。

虽然得知了祁屿的伤势,但半山到底有家庭医生在,而且料想他也不会伤得太重,她就没有很着急去看望他。

还是餐桌上张妈无意间感叹了一句:“听说小少爷突然改变主意,决定今天就走,他娇生惯养的,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要离家这么久,也不知道他在外面能不能适应一个人生活。”

云枳这才想起来祁屿被香港的一支车队邀请的事。

看来,他最终选择了在合同上签字。

犹豫片刻,她还是放弃立马赶回实验室。

祁屿能找到他真正热爱的东西,她由衷为他感到高兴。

临别前,无论是要送上祝福亦或是为他送别,以他们的关系,知情却缺席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东厅的起居室点了线香,沉香袅袅,空气中浮着抚定人心的甘松气息。

云枳找过去的时候,严伯正指挥佣人在整理祁屿的行李,而祁屿则斜坐着身体盯向客厅落地窗外的飞雪,一只胳膊被固定着缠满了绷带。

听见脚步声,他的视线很短暂从她脸上一扫而过,“你来了。”

祁屿侧颜宁静,“我还以为昨晚是我去香港之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马上要做职业赛车手的人了,还把自己胳膊伤成这样。”

云枳没理会他的话,脚步放缓,走上前想仔细查看他的伤势,“医生有说什么时候能恢复没?”

“一点脱位,打两周石膏就没事了。”祁屿不着痕迹地让了让,瞥向她:“你不问我为什么受伤吗?”

收回伸出一半的手,云枳没说话。

祁屿顿时心下了然,昨晚他哥从拳室出去,已经和她见过面了。

他握了握拳,面上却重新换上以往那副故作轻松的口吻:“要是真关心我,要不要考虑和我一起飞香港?”

云枳站直身体,看向面前的人:“不和我继续闹别扭装不熟了?”

“那也得闹别扭有用才行啊……”祁屿别过脸,闷声:“我昨晚都带别的女孩子回半山了,还把自己搞成这样。有什么用,你不是照样头也没回一下。”

云枳微愣,张目膛舌着指了指他的头发,话音迟钝:“原来你是为了和我闹别扭才……”

“闭嘴。”

像是被戳到什么难以启齿的心事,祁屿故作凶狠:“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

“……”云枳对此无话可说。

半晌,她顺着他的语气叹一声,作势要走:“那好吧,既然我的心是石头做的,正好实验室还要忙,我就在这里和你道个别,一会不送你去机场了。”

“等一下!”祁屿连忙起身拉住她。

“怎么,你还有事?”

“……”

祁屿气结,恶狠狠地掐了一把云枳的脸,“我就没见过比你还绝情的人!”

云枳忍不住轻笑。

她从口袋掏出烟盒,在祁屿由茫然转向震惊的目光里若无其事地推过去:“你要吗?”

“你……”祁屿思考似乎都变得缓慢,但眼神却一瞬间变得凌厉。

他半天没接,嗓音沉下来:“你才跟他接触多久,烟瘾都染上了?”

“你就这么自甘堕落?”

“说什么呢?”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云枳知道他在说谁。

将烟咬上唇角,她娴熟地点火吸了一口,“我很久之前就开始吸烟了,和别人没有关系。”

“再说,凭什么我吸烟就是自甘堕落?”云枳垂下眼,“谁规定的?”

祁屿磕绊了一下,盯着她,还是半信半疑的,“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记不清了,总之不是最近。”云枳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抽个烟有什么好兴师动众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的态度确实不像在说谎,可看她这副吞云吐雾、完全陌生的模样,祁屿的心绪反而更为复杂。

“潼姨知道你要提前离开的事吗?”

云枳掸掸烟灰,自然而然地岔开了话题,“马上就是农历新年了,怎么不等过完年再走?”

见她不想多说,祁屿也没再深究。

他稳了稳心神,顺势从她手里捞过烟和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直言不讳道:“如果不是你的生日,早在我们吵完架那天我就订机票走人了。”

说着,他忽然勾了勾唇,“就是没想到,即便留下来也没赶上在你生日结束之前把礼物亲手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