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占有 “好可怜,好会喷。”(第2/3页)

不顾兄弟情分、在误会亲弟弟和她恋爱的情况下非要强行横插一脚的人是祁屹。

就和章清樾可能会发现这件事一样,祁屿得知这件事会是什么心情,做出什么样的事,那都是祁屹和他们之间的课题,与她无关。

“想什么呢?眉头皱得这么深?”

祁屿上前几步,夹烟的那只手抬了抬,拇指指节在云枳清瘦但精致的脸庞摩挲了下。

她大概没时间照一照镜子,所以并不清楚,她自己从发型到穿着,甚至是眉眼里未散尽的那点夺目的妩媚,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处此刻经得起细究的,也是他过去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和他两个小时之前反复拉进度条看到的那段高清监控里,她从一个视线死角的楼梯间和他哥一前一后入画时脸上的那点神态风情如出一辙。

半山的冬意只在室外出现,挂着冷霜的枝杈,没来得及清理的枯叶,以及在溪流山林间穿梭呼啸的风。

祁屿掌心带着深冬的冷意,氤氲的白烟,尼古丁气味袅袅。

云枳躲了下,虽然按照她现在的状态看并不是坦白的最佳时机,但她还是抿唇注目着他,开口道:“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但是在告知你之前,你或许要有一点心理准备。”

“很严肃的话题?”祁屿看着她,重新咬上烟,嗓音含糊不清的,“和谁有关系?我么?”

“和你有关系,但你不是这件事的重点。”

云枳缓缓地呼一口气,“其实你哥——”

“哥”的音节发出前零点一秒,黑沉的阴影压下来,是祁屿猝不及防抱住了她。

自上而下、双臂搂着她的脖颈,是很饱满的拥抱姿势,加上他用的力道,云枳几乎像被扼住了点呼吸。

她使劲推了推,但祁屿纹丝不动。

闷在她外套里的语气似乎恢复到了往日的任性,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出点委屈:“既然我不是这件事的重点,那我现在不想听。”

“可是……”

“没有可是。”祁屿打断她,更深地埋在她侧肩,“我一大早从香港飞回来,又是参加二姐的订婚宴又是处理会所的破事,还帮你找项链,没精力再听你说什么要做好心理准备还不是以我为重点的事。”

“你要是坚持要说,那我就捂住耳朵。”

“……”

见他这副耍无赖的模样,云枳静了片刻,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答应你,今晚不说。”她动了动,“你先放开我。”

祁屿贪婪地嗅了嗅她发间的幽香,半天没动。

“你再不松手我就直接说了——”

抱着她的人立马撒手捂住耳朵。

“……”

云枳想骂他一句幼稚,又觉得骂出来他除了不痛不痒,可能更多的甚至是引以为傲,于是选择了噤声。

两人转身往回去的方向走,没几步,忽然,她的外套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道消息提示音。

云枳没准备理会,可只间隔了几秒,又是短促的几声。

祁屿睨她一眼,“这个点还给你发信息,真不是在骚扰么?”

云枳心里大概有猜测,没掏手机,反而一手伸进口袋推下了静音按钮。

她搪塞了句:“可能是我师妹,临时请假参加之峤姐的订婚宴,实验室还有几组细胞在拜托她帮我养。”

几绺额发垂落,掩过了祁屿的眉梢,以及他眸底极快闪过直白又黑沉的冷淡和戾气,还有那一抹名为「占有」的情绪。

在正厅分别之前,祁屿掐了掐云枳的脸:“明天中午家里还有一顿饭,吃完我送你回学校,记得等我,不要自己偷偷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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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卧室房门,云枳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在沙发上歪倒。

没精力看一看究竟是谁给她发的消息,和她猜测是否一致,她给自己放好洗澡水,再把自己脱到赤条条,简单淋浴后踏进浴缸开启长达半小时的放空。

说放空也不完全严格,在蒸腾的雾气中,她不可避免地回忆到混乱、失控的那一场,还有末了她眼前发黑、嘴里发甜那么几秒,祁屹那只青筋迭起的手掌稳稳托住她浪潮结束后的余韵,吻在她鼻尖,带着几分戏谑说她“好可怜,好会喷”,恶劣地问向她“是你太不经事,还是我捡到宝”。

她承认,最后抽向他的那巴掌纯属恼羞成怒。

大脑的思绪和皮肤表面一同升温,她使劲摇了摇脑袋,似乎要把什么东西甩出去。

泡完澡拾掇好自己,一直到睡觉之前,云枳都没有再打开手机。

身体和精神都透着疲惫,但她这一晚难得睡得很香很沉。

一觉自然醒,看时间已经快到上午九点半。

看手机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还有未读消息,点开聊天软件,果不其然和她猜的一样,那个顶着比奇角照片做头像的人赫然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