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攻心 正拉着他弟弟女朋友的手。……(第2/3页)

黑衣男人的步调偏快,衣角被吹的翻飞,似乎意识到身旁的人可能跟不上,又无声放缓迈步的速度。

云枳躲在她的那把花伞下,和一旁撑伞的人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微小间距。

这个距离,与其说她可以轻易嗅到祁屹周身冷调的香味和清淡的烟草味,不如说她几乎被他的气息密不透风地裹挟。

从下车到现在,她内心麻木,全听祁屹差遣,连他要去她的伞也毫无异议。

太子爷做事只凭自己高兴,问一句为什么都显得多余。

负责接待的明顿pr在舷梯处等待,她先是看见祁屹,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迎接。

“祁先生,需要我通知祁公子……”

“不必。”

祁屹言简意赅地打断她,“给她安排个房间。”

pr这才注意到落后于祁屹半步的云枳。

“云小姐?您没和祁公子一起登船吗?”

祁屿是今天的主角,他的一举一动pr怎么会不知道,此刻问一句不过是客套话。

云枳也挂起客套的微笑:“我稍慢一步。”

点到即止的对话,pr招呼另外一位侍应吩咐了几句,先给了云枳一张一等舱的房卡,又给祁屹递去一把伞。

“云小姐,客房在三楼靠东,房卡您拿好。”

“祁先生,您的专属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我先安排人重新打扫。”

世谱号是明顿斥资两亿美金打造的豪华游轮,只接待明顿的重要宾客,可越是上流圈层的有钱人内心的沟壑越是难以填平,肉。欲只是他们诸多欲望最不值一提的一项。

尤其在海上,或者说在能让人心生侥幸的公海之上,阴暗、罪恶、祸根,无时无刻不藏在道貌岸然的面具下悄然盘绕、滋长。

祁屹对这种事情很有重的洁癖,他的房间连打扫都是专人负责,不是谁都能随便进入。

两人一前一后循着甲板往前走,地板传出一阵平稳、错落的脚步声。

“你不问我为什么上船?”

因为祁屹背对着她,云枳只能听见他语气里一如既往的沉冷。

她盯着面前宽阔流畅的背影线条,消化了两秒,温声道:“我能上得来,都是看祁先生的面子。”

言外之意,这是他的船,他想上来就上来,没人能阻止,也没人敢置喙问一句理由。

身前的人静了许久。

他倏然嗤了声,“看不出来,你这么识趣。”

云枳不再作声,垂眼看手机。

她现在一门心思在那个说她不识趣的人身上,不过直到现在,对面依旧杳无音讯。

-

五层挑高的宴会厅中间,祁屿坐在沙发中间,正端着金色酒液的香槟有一口没一口慢吞吞地啜着。

酒精度数不低,他不至于喝醉,但也染了一两分酒气。

手边的屏幕正亮,键入的光标反复闪烁,但他最终熄了屏丢在一边,任由震耳欲聋的EDM遮掩他心底一切令人不爽的插曲。

换做以前,他不会晾云枳这么久。

只是那天她要说未说的话,他不用听都知道会是什么。

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换来的永远是这么一副防备后退的姿态,无疑是在把呼风唤雨的小少爷的自尊放在脚下踩。

有人看他喝闷酒,哪壶不开提哪壶:“祁少在等小云枳吗?今天可是你生日,小云枳这都不积极?”

旁边有人附和:“她一向清高得很,都多久没参加祁少的局了,说句不好听的,是祁少待见她,不然你看看,这周围一群妹妹饿狼一样盯着就差往祁少怀里扑,哪里轮得到她——”

祁屿的眼风还没扫过去,阿水毫不留情踹那人一脚。

“胆肥了是不是,嫂子是你们能议论的吗?”

阿水是跟着祁屿玩得最久的朋友,能玩得久并非是他在祁屿这帮酒囊饭袋的好友中有什么过人之处,而是他最能洞察人心,最能做小少爷的贴心人。

几人立马噤声,不再议论。

祁屿没发作,但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他把酒杯往面前一搁,对着阿水掷地有声地端着嗓音:“人来了,还没进船舱,你找人接一下。”

说完又微微俯过身,和他叮嘱一声:“起锚之前,哪些人登船,盯住了。”

请帖发出去三百张,但人人都自带交际网,实际登船快要满载。

公海上碰灰色地带,有些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涉及某些底线,祁家不会允许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虽说祁屿让人去接,但阿水心里有分寸。

他亲自起身往外走,穿过人群没多几步,就见云枳一袭银色流光裙,正提着裙摆迎面走来。

一头未褪色的红棕发,脚踩一双细高跟,步伐摇曳生姿。

阿水很快移开了眼,很规矩地唤一声:“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