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 农村包围城市(第3/4页)

虽然没说是谁,但罗浩知道。

“嗐,我当时看见新闻都傻了眼,别说是药物,就算拿可乐上去,体外对病毒也有作用。”

两人都懂,这背后的力量有多强,能逼着老人家胡说八道。

说到这里,罗浩略微停顿,也不再就这个话题深入,而是总结道。

“所以,无论是包装罕见心理病,还是假中医的把戏,核心都是:制造或夸大一种模糊的、难以自证的需求或危机。

“然后提供一种独家、高价、解释权归己的解决方案,构建一个封闭或半封闭的体系来维护这种供需关系,排斥或消解外部质疑。

“区别只在于一个披着现代医学、科学的外衣,操作更系统,影响更广泛;另一个则打着传统、玄学的旗号,手法更粗糙。

“但利用的人性弱点,对健康的渴望、对未知的恐惧、对简单解决方案的向往是一样的。”

许文元静静地听着,直到罗浩说完。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低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洞悉世情的苍凉和一点希望。

“所以你看,小罗。有些东西,穿上白大褂,印上英文期刊,它就科学了。

“有些东西,守着老方子,讲着阴阳五行,它就是迷信了。

“可扒开那层皮,里面运作的鬼,很多时候是同一个。

“区别只在于,一个用的是资本的权杖,一个用的是信息差的镰刀,收割的,都是人在面对痛苦和无知时,那点最原始的恐惧和希望。”

他微微直起身,离开倚靠的实验台,目光扫过周围精密的仪器。

“我们做的这个,”他指了指实验室里那些正在默默运转的设备,以及其中蕴含的AI模型,“某种意义上,就是想用他们最推崇的数据和算法,去对抗这种被异化的科学,也去涤清那些被滥用的传统。

“这条路,注定要砸很多人的饭碗,挡很多人的财路。”

他看向罗浩,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淬炼过的钢铁般的意志。

“小罗,你怕么?”

“当然怕。”罗浩笑了笑,“许老板您藏了三十年,不也一样怕么。”

“可我没时间了。”许老板道。

罗浩惊讶。

许老板见罗浩的表情骤变,抬手拍了他一巴掌。

“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现在虽然精力、体力都不在巅峰,但加上多年的经验以及其他的,我正是巅峰,或者说巅峰已过。等过几年人走茶凉,那才真的扛不住压力。”

许老板的目光如刀,看着罗浩。

难道这就是罗浩当年不肯留在协和的原因?

不能够啊,当年这小家伙才多大,怎么能想到这么多?

许老板认真地看着罗浩,似乎要看到他内心里想的是什么。

“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烦,书上分明写的是——当医生要治病救人。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抑或是希波克拉底誓言之类的,说的都是这些。”

“可实际上,嘴上都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

“我这人比较犟。”

许老板笑了笑,“我也比较犟,遗传我爷爷,我爸就不犟。”

“其实吧,很多事儿看着没什么利润,但利润体现在别的地方。我去年参加了冰雪项目,许老板,您也知道,东三省对冰雪项目一直都有投资,但最后就省城坚持下来了。”

许老板点了点头。

“当初大家都在布局冰雪经济,唯独江北省坚持了下来。尔滨冰雪大世界举办了二十五年,几近关闭,终究是熬出了头。”

“说实话,如果没有尔滨,国人看冰雪或许真的只能去国外了。那些年,冰雪经济并不被看好,像天寒地冻的有什么好看的、这东西火不了是大多数人的直接反应。

“它一出生就被定了性。幸好,还有人坚持。幸好,终于等到开花结果。”

“当年为什么要关?”许老板问。

罗浩知道许老板问的肯定不是挣不挣钱,讲真,挣不挣钱是这个项目里最不重要的一件事。

“十几年前,都快开春了,一家羊城人去冰雪大世界。冰雕倒了,砸死了人。”

“哦,这事儿我不知道。”

“现在呢?天愈冷,尔滨的夜就愈浓。

“人总是趋暖避寒,许多人选择去海南享受冬日暖阳,却仍有无数人奔赴尔滨,来看看雪。

“去年冰雪节,每天有10万人乘高铁、搭飞机、自驾而来,最高峰据说有100万人来,只为沉浸于那片冰雪幻境。

“安徒生的童话世界,在哈尔滨得以复现。

“不管男女老少,一旦踏入冰雪天地,神情都变得温柔起来。

“中国地大物博,南北差异悬殊。

“理论上,任何事物都有人钟情,只是概率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