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九章 我想把号脉程序化(第4/7页)
玩笑话被一个更本质的问题顶了回来,而他竟真的、认认真真地在考虑可行性。
“要是能再活一遍……”
他喉结滚动,似乎把这几个字在齿间无声地咀嚼了一遍。
然后,嘴角牵起一丝极淡、也极复杂的弧度,那里面有对荒诞假设的轻微自嘲,但很快,就被某种医者近乎本能的、对待疑难杂症般的专业审慎所取代。
足足二十秒后,许老板很认真地看着罗浩。
“小罗,能定时间点么?”
“???”
罗浩诧异地看着许老板,像是看个怪物。
这位,似乎真的信了自己能把他送回到过去,重新开一个平行空间。
“许老板,我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许老板很认真地说道,“你不用说什么,听我说就行。”
罗浩沉默。
“你家老板忽然人就没了,我打听过,柴老板那种人怎么能忽然就没了呢?在我那面,有传说是和田老板一样被规双了,但我不信。”
“柴老板那种人,那么大的岁数,也没有机缘巧合的一些事儿,不可能出事。”
“你一定知道什么,我看见你这面的无人医院的时候,就知道肯定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许老板没再说话,只是微微侧过了头。
那一侧,正好迎向楼间涌进来的、最后一抹浓烈的、金红色的夕阳光。
光线像一匹被揉皱的、带着温度的绸缎,斜斜地铺在他半边脸上。
于是,他斑白的鬓角被染成了近乎透明的琥珀色,深刻的法令纹和眼角细密的纹路,在强光下纤毫毕现,如同被岁月精心雕琢过的沟壑,每一道都盛着过往的风霜与沉淀下的光。
但这并非柔和的老者侧影。
因为他的目光。
那目光像两枚被夕阳淬过火的、冷而亮的钉子,精准地钉在罗浩脸上,先前所有的散漫、唏嘘、甚至那点玩世不恭的调侃,都在这一侧头、一凝视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那不是老人审视后辈的浑浊,也不是同行探讨时的锐利,而是一种剥开所有客套与表象,直抵核心的、近乎解剖刀般的冷静与穿透力。
许老板侧头的角度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
脖颈的线条微微绷紧,下颌的轮廓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清晰、硬朗。
夕阳的光将他脸上皮肤的质感照得异常分明——那不是养尊处优的细嫩,而是经年累月、在无影灯下、在奔波途中、在无数个不眠的思虑里磨砺出的、一种带着粗粝生命力的坚实。
许老板没有咄咄逼人地追问,也没有故弄玄虚地试探。
只是这样看着,目光沉静如水,却又重若千钧。那目光里有一种基于数十年阅历和顶尖专业直觉的笃定,仿佛已经透过罗浩年轻的脸庞,看到了某些被刻意隐藏起来的、更深层的东西。
“要是有可能,送我回1996年。”
“……”罗浩怔住。
这位好像笃信自己能送他回去似的,甚至连时间都想好了。
“许老板,为什么是1996年?”
“那年我爸刚去南方,还没开什么狗屁的生物公司卖假酒,切~~”许老板鄙夷地说道,“我妈妈也还没走,我爷爷身体也还不错。”
假酒?
祖传配方么?
要是按照许老板的家世来讲,应该有这个可能。
罗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但许老板也没说太多。
“小罗,我爷爷要是能活到现在,AI号脉这个领域一定会有长足的进步。”
“是,可以替代很多机器。”罗浩道,“总不能几天就做次全身体检吧,就像杨静和杨主任,号脉能知道查什么,可以天天号,但肠镜不能天天做。”
“让他去蓉城。”许老板戏谑道。
“许老板,咱说正经事呢,不带这么说我家华西的。”罗浩道。
“嗯,1996。”
“您准备怎么做?”罗浩好奇地问道。
“前几年看见个新闻,有个小伙子租房子,天花板上有钱。几百万,我拿出来,然后去买深科技。几十倍吧,1998年去本子那面买废弃的小灵通技术。”
罗浩想起老板们闲聊的时候跟自己说,假如要穿越,回到过去,怎么能挣钱。
虹桥机场拆迁,买个房子也是好的。
但艺术品那种就不掺和了,里面的水太深。
没想到许老板竟然早就做了清晰的规划,可能是他怨念太深的缘故。
两人闲聊着,又过了很长时间,周静山走出来。
“老师,我做完了。”
“怎么样?”
“还不错,罗教授,还有么?”周静山看向罗浩。
“有。”罗浩回答道,“不过不吃口饭了?”
“随便定点盒饭,你这面让送进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