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6/6页)

今夕是何夕?

谢临川被秦厉一声爆喝,总算彻底清醒过来,他飞快松开钳制着秦厉的手脚,从他背后挪开。

“陛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听到异样动静的李三宝,拎着拂尘小跑进来。

就看见秦厉面沉如水从床上爬起来,脸色极其难看,藏在银发间的耳朵却红得极是醒目,谢临川穿着亵衣,拥着被子坐在床上,脸上神色说不出的古怪和尴尬。

李三宝立刻抬起一只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往后退了几步:“陛下?是否要洗漱?”

秦厉不悦地挥手:“你先下去,这没你的事。”

李三宝忙不迭点头告退,临走前还不忘把卧房的门带上。

秦厉压低眉骨,气得剑眉倒竖,死死瞪着谢临川,那样子颇有几分谢临川那张贴在沙袋上的简笔画的灵魂。

他怒到极点,唇边反而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语气极度危险:“谢临川,朕给你两分颜色,你倒开起染坊来了?竟敢骑到朕头上!”

“你想造反吗?!”

他本来还想着谢临川怕冷,早上醒来看他睡觉睡得缩成一团,寻思着要不要给他多盖床被子。

他倒好,一言不合就对他动手,骑到他身上来不说,还敢打他——那种地方!

居然还倒打一耙指责他“闹够没有”?

秦厉简直气得七窍生烟,嘴皮子都在抖,嘶,他不小心扯了一下嘴角,昨天被谢临川咬破的地方又裂开了。

想到昨天谢临川就够放肆的,秦厉愈发恼火。

他缓缓眯起双眼,箭一般的目光直直往对方身上钉,昨天临睡前他担心的事真的应验,谢临川果然欲行不轨,还被他逮个正着。

昨天他处置杨穹,警告谢临川的话都成了耳旁风,这下看他怎么狡辩!

谢临川看着愤怒如同火山喷发的秦厉,沉默良久,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这真的不能怪他……至少不能全怪他吧?

前世自己整天就那么几件事,被秦厉气,气秦厉,睡他或者被他睡,亦或是抑郁地关在屋子里思考怎么逃走,怎么欺骗,怎么报复,怎么掀翻他的龙椅。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觉时旁边整夜有个活人跟他挨在一起,一不留神,肌肉记忆又比脑子快了。

尤其这个人还是秦厉,又是秦厉。

谢临川太阳穴一阵突突直跳,突然生出一丝不合时宜的想法,仿佛冥冥之中命运的红线把他俩生生死死都绑在了一起,还缠了个死结似的。

啧,真是造孽。

秦厉见他一直沉默,冷笑一声:“怎么不说话?平时不是挺能说会道的?”

这次就算谢临川低头求他,他也绝不能再姑息了!

谢临川思索片刻,慢吞吞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尚在梦里不太清醒的懵然表情:“我正在做梦,感觉有人要把我……推下悬崖。”

“所以才本能翻身反抗了一下,伤着陛下了?”

秦厉:“……”

他眼神黑沉,刚刚被理智强行压制的怒火再度点燃,颧骨绷紧,简直要被气笑了:“做梦?推下悬崖?怎么,这么说来还是朕的错了?”

谢临川摇摇头:“是我的不是,我确实没清醒,陛下方才推我是要叫醒我吗?”

秦厉凶巴巴道:“你睡觉压着我头发了!”

谢临川:“……”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转动,在秦厉越来越不善的注视下,干巴巴道:“不瞒陛下,其实我有梦游的毛病。刚才我做什么了吗?”

秦厉:“……”

作者有话说:

秦:干了坏事还敢要朕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