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5/6页)

不许什么呢?不许咬他,还是不许压在他身上?

好像怎么说都不太对劲的样子。

秦厉想了想,只好板着脸道:“下不为例。”

谢临川险些笑出声,这是秦厉第几次说这话了?

他垂下眼遮掩眸中笑意,眼看时辰不早了,他回到床榻前坐下,开始脱靴子。

秦厉一愣:“你干嘛?”

谢临川理所当然道:“这都什么时辰了,再不睡觉天都要亮了。陛下还不歇息吗?”

秦厉顿了顿,可笑他驰骋沙场杀人垒骨都不眨一下眼睛,现在面对区区一个人一张床,竟然踟蹰不决。

他倒不是怕谢临川趁他睡着下杀手,他自幼就没过过几天安全的日子,对环境的警惕之心深入骨髓。

他只是担心,万一谢临川真图谋不轨被他发现,自己该怎么处置他?

谢临川丝毫没有在意秦厉此刻的纠结,脱下靴子又开始脱外衣,紧跟着是中衣,最后只剩一件单薄的亵衣。

秦厉睨着他,心里纠结的事又多了一桩,除了担心他图谋不轨,还要担心同睡一张床,万一又像方才那样起了些不合时宜的冲动,该如何是好。

转眼之间,谢临川已经把自己收拾完,掀开被子爬上床,顺便把被角都掖得仔仔细细,确保不漏风。

秦厉:“……”

纠结的只有他是吗?

秦厉脸色越来越臭,谢临川仿佛终于意识到房里还有一个大活人。

他在枕头上歪过脑袋:“陛下,当真不躺下休息一下?”

“朕还没躺下,你倒先躺下了?你不是应该服侍朕就寝吗?”秦厉冷笑一声。

他左思右想,最后还是走到榻前,把外套脱下扔在一旁,又脱下靴子,低头命令道:“你躺进去些。”

谢临川裹着被子往里边蛄蛹了一下,空出一个带有余温的坑。

秦厉坐在床边,无语地看看那个坑,又看看他,被子都不给他留?

谢临川轻轻笑了笑,从旁边扯来一床被子塞过去:“我以为陛下只是休息一会。”

衣服都没脱呢。

秦厉顺势躺下,却没有睡,侧过头盯着已经闭上眼的谢临川瞧了瞧。

谢临川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仿佛已经进入梦乡,两只手放在身体两侧一动不动,就连睡相也十分端正。

秦厉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想摸一摸他的脸,伸到一半又有些迟疑。

谢临川方才为何要主动吻他呢?

他明明想要离开皇宫,离开自己身边才对……

秦厉犹疑着,还是把手伸过去,却在这时,谢临川梦里翻了个身,背了过去,只留下一个后脑勺给他。

秦厉:“……”

他眼角抽搐一下,磨了磨牙,对着空气生了一会闷气,干脆也翻了个身,背对对方,两只手环抱在胸前,精韧的胸肌挤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闭眼,睡觉。

许是白日里太累,秦厉本来只打算闭目休息到天明去上朝,但不知是身旁的气息太好闻,还是谢临川的睡姿过于规矩,他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反倒是谢临川半睡半醒,大半夜都陷在光怪陆离的梦境中,睡得极不安稳。

东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谢临川在梦与醒的交界之间,恍惚又回到前世,感觉到身边有动静,似乎有人正掀开被子起身。

谢临川皱起眉头,迷迷糊糊地想,怎么秦厉会在他这里睡一夜,明明应该是前半夜例行切磋完,他就离开才对。

难道他不怕自己半夜暴起行刺?谢临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腕,也没有被绑着。

秦厉竟敢不把他绑着就睡他旁边,这是不是一个下手的机会?他应该做什么来着?

谢临川觉得自己应该已经醒了,可眼皮沉重地难以睁开,思维还沉浸在零散的睡梦里。

有人在拉他的被子,是秦厉?他要做什么……难不成昨晚还没要够?

谢临川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在持续被那人推了几下后,终于被对方惹毛了。

他带着极重的低气压勉强睁开眼,霍然翻身,猛地拽住那只手,往下一扯一拉,整个人骑到对方背上,膝盖和小腿重重压住那人膝盖窝。

他腾出的一只手往对方臀上狠狠拍了一下,眉宇沉冷,嗓音还带着将醒未醒的鼻音和沙哑:“秦厉,你闹够没有?”

这里还没吃饱?

秦厉这个变态,一天不惹恼自己就不舒服,仿佛就喜欢被他粗鲁对待似的,每次都要他带着怒火做几发狠的,才会安分几天。

谢临川并不喜欢如此,但架不住秦厉总有法子乐此不疲挑衅。

“谢临川!”

秦厉愤怒到极点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你活得不耐烦了?给、朕、下、去!”

谢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