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科举:爱在心头口难开。(第14/19页)
在这一迭声的指挥和哀求声中,不管秦慕玉的面上表情如何,至少这位小将军是实实在在被气到当场破防了:
……你们怎么会眼瞎到这个程度,以为这个女人是在救我?你们难道没有看见,她刚刚俯下身来的时候,分别在我耳边说了句话吗?如果不是被她的这句话给刺激到,我怎么会失态至此,拼着伤到心脉的风险也要坐起来?!
这女人……分明在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其心可诛!她虽然口口声声说着对摄政太后忠诚,但事实上,她分明就是在拿我、拿我们一家当踏脚石,要取代我们的位置,投诚去摄政太后的那边!
而秦慕玉说的那句话其实也很简单:“你一死,如果你的祖父胆敢造反,那么陛下就可顺理成章收拢军权,扶更年轻的人才上位。”
“我在给陛下递刀,所以你今日必须死。”
于是当被匆匆叫来的医生和仵作进门的时候,迎接这帮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人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满擂台上都是鲜血,在这一地鲜血中,站着一位长身玉立的玄衣女郎,她的手中还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精钢长枪,除去和地面接触到的靴底之外,浑身上下半点污迹也没有,实在气度高华,清雅绝尘。
在这么个出色人物的影响下,很难有人注意到,她的脚边还委顿着一具尸体,毕竟擂台的周围设有栏杆,又高出地面数丈之高,在这种有所遮挡的情况下,很少有人能直接看见秦慕玉脚边瘫软着的那一坨烂肉的。
可以说,这帮医生和仵作们的反应,是压死这位小将军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他们在见到了擂台上的秦慕玉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给她隔空行礼,甚至还有十分贴心的女医,当场就想把秦慕玉拉到一旁的偏房里好好看诊一番:
“女郎也是来参与武举考试的?哎呀,看女郎伤成这个样子,真是辛苦受累了。”
“打完擂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就暂停一下嘛,让我们上去给女郎看看伤口再说。”
“就是就是,这么多年都没出过来考武举的女学生了呢,女郎这么争气,以后肯定有大出息,可万万不能伤在这种小地方。”
“的确如此。先不说如果不及时看诊的话,会留下怎样的损伤,日后不好医治;单看女郎这气度风貌,将来也是百战百胜的人物,要是让女郎在区区一场武举里就伤着了的旧事传出去,也不好听哪。”
考官们:???不是,等等,你们要不要再看看?!受伤的根本就不是这位女郎,是躺在她脚边的那位已经快要断气了的血流成河的小将军啊!
考生们:???不是,等等,这位四品小将军不是从来都很得意,说自己在京城贵女当中很受欢迎的吗?你们怎么半点感受不到这位号称是你们心上人的状况,只顾着去给台上的那位女郎看莫须有的病啊?
在这帮人的一迭声提醒下,这些医生和仵作们终于发现了倒在台上血泊中心里的小将军,于是这帮人——不管男女老少不管是仵作还是医生——脸上都齐齐出现了个大同小异的表情,简而言之概括起来就是两个字:
晦气。
说得再详细点,就是好晦气啊,怎么又碰到了这个格外自信的狗东西!
对女医们来说,她们觉得晦气,是因为这位小将军实在自恃相貌英俊出身高贵,所以她们平常哪怕仅仅是从他身边经过,对他避之不及、恨不得脚底抹油溜出八丈远,在三五日后,也会从军营中得到“有个女医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对我抛媚眼,她一定喜欢我”的令人作呕的消息。
对仵作们来说,他们觉得晦气,大多是因为他们的工作地点就在军营附近,结果自己的妻子明明是来给自己送饭的,只是从这位小将军的附近路过而已,就会被他给自信误解成“恨不相逢未嫁时,她很爱我”,如此一来,传出来的“我的魅力连已婚女人都能征服”的无中生有的谣言,就格外令人作呕。
得亏眼下,当朝的摄政太后并不是很推崇传统儒家的“三纲五常”,只是学习了部分汉家文化而已,否则按照这位小将军超级自恋又喜欢造谣的性格,不知道多少女人会被他这一张无中生有的嘴给活活逼死!
在这样的情绪催动下,这帮人去给小将军包扎伤口的时候,刚一摸到他的脉搏停止了跳动,便迫不及待地宣告了他的死讯:
“伤口太深,流血太多,大罗金仙来了都难救,埋了吧!”
小将军:???不是,等等,你们要不要再看看啊?我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进入了假死状态而已,事实上我的脚动脉还在跳,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饱受骚扰之苦和流言之苦,但凡当朝风气再差一点,就能被他弄出来的流言蜚语给活生生逼死的医生和仵作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