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4/5页)
公孙照又说起中秋节礼的事儿:“陶相公那儿,得厚一些……”
又想起了还欠了一顿拜师宴没吃,自家那顿还没请。
冷氏夫人叫她别操心了:“你大嫂都有数儿,你别管了。”
只问了女儿一件事:“中秋有四天假呢,十五那天得进宫,十六我带着提提回娘家去,你去不去?”
公孙照肯定得去啊,自己老娘的面子怎么能不给?
不只是她去,还可以带上熙载哥哥一起去,嘿嘿!
想到这儿,她忽然间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
这几日太忙了,竟也没来得及去看受伤卧床的华阳郡王。
他现在怎么样了,中秋节令的时候,能出门吗?
……
有了明月居中转圜,公孙照也就省却了往高阳郡王府去打探消息的过程。
前者叫她安心:“他好多了,别说是下床走动,就连后背上的血痂都快要掉没了。”
公孙照吃了一惊:“这……”
虽说她的确有两天没去看他了,但这也恢复得太快了吧?
明月悄咪咪地把头伸了过来——这一刻,冥府里死去了的那个陈尚功借尸还魂,张开庞大羽翼,笼罩住了她:“说来真是很怪,那位白大夫,托我给小曹郡王送的药。”
白应,白大夫?
若是他的话,有这种生死肉骨的药膏,似乎也不足为奇。
只是……
公孙照有些纳闷儿:“他们俩原来还有交情吗?”
“是吧?”
明月显然非常理解她的疑惑:“我也是这么问的,你猜猜看,那位白大夫是怎么说的?”
这公孙照哪儿知道?
她只能像个复读机一样,跟着明月的节奏问了一句:“所以那位白大夫是怎么说的?”
明月摸着下颌,若有所思地道:“那位白大夫说,是有人托他将这瓶药转交给小曹郡王的。”
公孙照心下愈发奇怪,不免又要追问一句:“是谁?”
明月瞧着她,无限疑惑地道:“白大夫说,是一位默默地支持着小曹郡王、但是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存在。”
公孙照:“……”
如是等见到了华阳郡王,公孙照还问他呢:“你知道给你送药的是谁吗?”
华阳郡王果然已经行动自如,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总归也比公孙照上一次见他的时候好多了。
这会儿听她这么问,他自己也觉得疑惑,为之摇头:“不知道。”
他说:“不只是今生,即便是前世,我同那些个存在,也没有十分深切的关系。”
桌上摆着一盘浓紫色的葡萄,公孙照撕了一个,一边慢条斯理地剥,一边笑吟吟地揶揄他:“兴许是有位不知名的存在对小曹郡王芳心暗许,默默地关心着你?”
华阳郡王见她过来,原本还很高兴,这会儿听她这么说,脸色眼瞧着地晴转多云了。
“公孙照,你不要跟我耍这种小聪明,更别想着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
他冷笑一声,没好气道:“我可不跟某些人一样,四处留情!”
公孙照“哎呀”一声,嗔怪他道:“你看你,我就说一句,你要呛我多少句?”
华阳郡王嘿然不语。
公孙照若无其事地略过了那个话题,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去?马上就是中秋了,你哥哥一直都很担心你。”
华阳郡王反问她:“那你呢?”
公孙照原本还要装傻,但是他太精明了,根本没给她留装傻的空间:“你也一样地担心我吗?”
公孙照被他问住,一时无言。
华阳郡王见状,遂又注视着她,问了出来:“你是怀着什么心情来看我的,纯粹地为了我哥哥,还是其中掺杂了一点别的什么?”
公孙照抬起头来看他。
向来都说是彩云易散,琉璃易碎,美丽的事物难以长久,但这说法在他身上,似乎是无限矛盾的。
他太美丽,也太顽强,太百折不屈了。
她低垂下眼睫,将那颗葡萄送入口中。
指尖因为方才剥开葡萄的动作,沾染了一点汁水,黏糊糊,湿淋淋的。
她下意识地想要借着用湿巾帕擦拭的动作来躲避。
华阳郡王读懂了她的动作,就像只郁卒的猫一样,气呼呼地用鼻子喷气:“你又是这样,一旦回答不出来,就开始装听不懂。”
公孙照真想拔他一根胡子:“这个问题,我们不是已经谈过很多次了吗?”
华阳郡王道:“但是你一直都没有给出过明确的回答,不是吗?”
“好吧,”公孙照暗吸口气,就在这一瞬间下定了决心:“小曹郡王,你想要明确的回答,那我来给你明确的回答。”
她对上他的视线,语气肯定:“你真的没必要在我身上消耗一生,不值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