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5页)

赵庶人真的会是一个好的皇帝吗?

阿耶,真的会是一个良相吗?

或许会吧。

但那是对于男人而言,跟女人有什么关系呢。

二姐,三姐,都是阿耶的亲生女儿、相府千金,不也都被嫁出去了?

而四哥,无能的四哥,性情卑劣的四哥,却得到了公孙氏的荫蔽……

真是叫人不甘心!

吕长史真恨不能马上点上三根香,跟公孙舍人拜把子!

她甚至于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公孙舍人,你要是陛下的亲生骨肉就好了!”

公孙照听得莞尔:“不敢当,不敢当。”

说罢,她神色一正:“我这回选长史进吏部,一来是看重长史的人才,二来,也是顾及着江王的颜面。”

正如同当初她对待清河公主的态度一样,这能够让天子安心。

毕竟是亲生骨肉,若没有触碰到她老人家的逆鳞,总是会给个善终的。

而她当初将吕长史选为江王府长史,对这个儿子,实际上也是存有过指望的吧。

现下江王不中用了,再叫吕长史在那儿虚耗着,未免可惜。

让她去吏部发光发热,天子更会觉得欣慰。

吕长史明白公孙照的意思,当下颔首应了:“您放心吧,内人是裴氏出身,与江王妃是族亲,得了空,我叫他去给江王妃请安,不会冷落了的……”

……

送走了吕长史,公孙照回到房里,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处置。

先是她拜师的事情,明天得正经地往陶家去送束脩。

为表郑重,不只是她,她阿娘也得去。

只听说陶相公住得很偏,有多偏啊?

陛下不是说要送一处府宅给陶相公,明天能到位吗?

公孙照估计着够呛。

那就得做好下值之后,回府更衣,再坐至少半个时辰马车的准备。

这么一想,陶相公每天通勤上值,真是好苦啊……

她叫潘姐把该准备的准备好,明天造成再知会她阿娘一声,这会儿太晚了,后者估计已经睡了。

哦,还有孙家的事儿,也得提前有所准备。

再之后童大夫升任门下侍中,还有位谢侍中即将上京……

公孙照今晚上跟吕长史聊美了,酒也没少喝,这会儿脑子里晕晕乎乎的。

洗漱之后躺下,又觉得好像是疏忽了什么事情。

疏忽了什么?

她忽然间想起来了。

哦,姜廷隐。

她之前对于前世所作出的设想,是正确的吗?

会不会有哪里出了问题,然后导致后边一系列的推论全都错了?

公孙照思来想去,也没发觉有什么错漏。

对天子来说,这些臣下都是磨刀石吧。

郑神福是磨刀石,姜廷隐也是磨刀石。

如果公孙照不够出众的话,她也会是磨刀石。

公孙照想到这里,忽然间如遭雷击,猛地坐了起来!

她怎么没有想到?

天子大概率知道孙相公致仕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无意阻止。

对于她而言,那是磨砺的一环。

前世公孙照能趟过去,今生没道理趟不过去。

而所要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一个高阳郡王。

而华阳郡王不希望重蹈前生的悲剧,所以他找到公孙照,说了那两句话。

所以现在,那一环消失了,至少也是被削弱了。

天子心内作何观想?

她会怎么对待泄露消息出去的华阳郡王?

公孙照想到此处,心脏倏然间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她意识到,华阳郡王其实是知道的。

在对待自己的态度上,天子与他应该达成了某种共识。

这也就意味着,他心知肚明,他的泄密,一定会招致天子的怒火和报复。

可他竟然还是来了。

他不能说得太清楚。

把话都说清说破,叫天子的计划全盘落空,天子惊怒之下,一定会做出让他难以承受的报复。

你忤逆朕的意志,想保全你的兄长,朕就是要一杯毒酒赐死他,你能怎样?

所以他把话说得很隐晦,然后将满心希望寄托于她的领悟。

可即便如此,天子怕也是不会高兴的吧……

窗外月光凄冷,照得公孙照心头一片恻然。

她的难过在于,她知道华阳郡王其实是可以冷眼旁观,不置一词的。

他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静待结果。

他也有理由这么做。

是天子不让他说的,他怎么敢违逆?

可他竟然说了。

他选择冒险保全兄长。

哪怕他明明知道,如若兄长在世,而他仍旧固执己见的话,会让他陷入到一种绝对难堪的境地当中去。

可他竟然还是说了。

公孙照来到天都之后,与他见的其实不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