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6/6页)

太叔四娘也气:“公孙七娘这小贱人,出手这样狠毒,难道还是冤枉她们家了?她那个五嫂,本来就是个娼妇,以为谁不知道吗!”

再一想,又恼恨起卢四郎来了:“话是他说的,到最后居然是他全身而退,反倒是你跟燕王世孙吃了这么大的亏?!”

“长平侯府可真是会做人,事情是卢四郎招惹出来的,把无辜的人害成这样,他们像狗一样,腆着脸就凑过去了!”

靖海侯夫人气冲冲地从外头进来,听次女这么说,霎时间就是一声冷笑:“卢家的人才会做人呢,之前长平侯当众被公孙六娘给顶了,不也连个屁都没敢放?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也平等地瞧不起韦世子妃:“从前以为她是个硬气的,今日一看,原来也是纸老虎!”

……

弘文馆内的这场风波,虽然被消解在了弘文馆内,但实际上还是作为一颗大瓜,是天都城里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波。

事件的相关方,哪一个不是顶级门楣?

只是可能有的许多纷争,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有了结果。

燕王府与长平侯府很快与公孙家达成了和解。

而长平侯夫人事后带着女儿,也就是卢四郎的母亲往燕王府和靖海侯府拜会,后两家的态度也异常冷淡。

公孙六娘得罪不起,难道连长平侯府也得罪不起了?

从韦世子妃的角度来看,这事儿本来就是卢四郎引起的,结果却把我儿子给害成这样!

靖海侯府就更不必说了。

靖海侯夫人连公孙家都没去,还指望她跟长平侯府和解?

做梦!

连韦世子妃她都觉得不过如此。

提提在家里边听母亲说了事情的后续发展,既觉讽刺,又有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这下好了,镇纸啪啪拍了两下下去,直接把班里的铁三角砸碎了。

而靖海侯到底是不敢真的当成无事发生,怕叫靖海侯夫人知道,遂悄悄地使人去送了赔罪礼,又趁着下朝的时候,去寻公孙照说话。

公孙照待他颇冷淡,并不肯接他的茬儿。

随意说了几句,便推说上值,把他打发走了。

韦俊含向来知道她人情练达,长袖善舞,陡然见她如此冷面作态,倒是微觉稀奇。

“我以为你会借坡下驴,敲打之后,再拉拢一下他呢。”

公孙照摇了摇头:“没必要了。”

她想要的支持,想拥有的羽翼,想招揽的下属,都已经尽数得到,再多,怕就会触碰到天子的忌讳了。

且她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我不要这种暧昧不明的表态。”

她说:“要倒向我,就给我大大方方地认输,而不是既不敢得罪靖海侯夫人,又不想得罪我,这跟那三个挨了打的有什么区别?不都一样是看不起我!”

觉得她公孙照比靖海侯夫人好欺负?

这算个狗屁投诚!

韦俊含听得忍俊不禁,瞧一眼靖海侯远去的身影,又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替你收拾收拾他,如何?”

公孙照领受了他的好意,只是摇头婉拒:“这却不必,等着瞧吧,会有人出手的。”

韦俊含略微思忖,便猜到了她说的是谁。

孙相公。

这场风波的根由是什么?

是幼芳往孙家去照顾重病的孙夫人。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孙相公心里会怎么想?

不看僧面,也是要看佛面的。

许绰悄悄地告诉公孙照:“这事儿之前,外头其实也有人在公开评点五夫人的事儿,只是在这之后,相关的风声全都消失无踪了。”

公孙照眼底冷光一闪,问她:“是谁在嚼这种舌根子?”

许绰道:“您还记得工部张侍郎的夫人吗?”

公孙照想起来了。

张侍郎,从前的郑神福铁杆嘛。

之前裴五娘跟崔五郎和离的时候,那位张夫人还大发过一番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没招了不得不忍气吞声的婚姻智慧,结果被卫学士迎头给呛回去了。

好吧。

之前净顾着收拾郑神福,忘记收拾你们俩了。

公孙照笑了一声,还跟许绰说:“正好孝升这会儿就在工部,这叫什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羊孝升便受令给工部的张侍郎带了句话:“我们舍人叫我转告侍郎,做人啊,话可别说得太满了。”

“今天笑旁人出身如何如何,自视甚高,哪天自家坏了事被没为罪奴,妻夫两个一起去卖笑的时候,要是笑不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