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4页)

昌宁郡王一下子就急了:“我又没得罪过你,你干什么说得这么难听?”

华阳郡王已经不想再听他说话了:“丑

八怪,你滚吧!”

昌宁郡王气坏了:“你——你长得漂亮,就了不起吗!”

华阳郡王冷笑一声:“长得漂亮就是了不起,就是讨人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怎样?”

昌宁郡王为之语滞:“你!”

昌宁郡王来的时候眼睛红着,走的时候一点没消,反而红得更厉害了。

高阳郡王不知道这两个小的在后边说了什么,见昌宁郡王略坐了坐便走了,还纳闷呢:“怎么也没多留一会儿。”

又问弟弟:“你们没吵架吧?”

华阳郡王云淡风轻地说:“没有。”

看哥哥换了出门的装扮,又问一句:“兄长这是要往哪里去?”

高阳郡王扶了扶头顶的斗笠,告诉他:“我打算出城往山上去寻些松下土,好用来养花。”

华阳郡王请他暂待片刻:“我换身衣裳,跟兄长一起去!”

……

赶在六月的尾巴,甚嚣尘上的郑案终于迎来了最终结果。

公孙照在天子身边,默不作声地见证了郑神福的最终结果。

腰斩,弃市。

郑家其余人的结局,与当年的曹家如出一辙。

成年男女一律斩首,未满十四岁者流放。

郑家的族亲悉数罢官,姻亲也受到了相关的牵连。

譬如说,郑神福与金氏之女的夫婿,颍川侯府的那位世子,就因岳父而丢掉了金吾卫长史的官职。

天都煊赫多年的郑氏家族,至此彻底落下帷幕。

正如同当年的公孙家和曹家一样。

不,还是有一点不同的。

至少当年公孙家和曹家倒台的时候,并没有牵连到郑家的子弟。

但这一回,却有一个公孙家的子弟牵涉其中。

公孙四哥。

姜相公倒是很委婉地问过公孙照的意思。

如若公孙照有意,她可以捞一捞公孙四哥。

坦白说,在整件事情当中,他只是个帮忙把崔行友跟赵庶人串联起来的小人物。

一旦那种串联完成,他也就没用了。

想让他完全清白,那就是郑神福设计构陷。

想让他黑白参半,那就是受到胁迫,不得不参与其中。

想让他全然乌黑……

那就是他与郑神福里应外合,联手构陷朝廷要员!

公孙照短暂地犹豫了一秒钟——毕竟他们两个身体里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液不是?

转念又想,我亲手把公孙家从废墟里拉起来,重建到这等地步,对公孙家做出的贡献,可比我阿耶大多了!

这一点,即便是文正公在世,也不能反驳!

既然如此,杀我阿耶一个儿子又算什么!

正好也叫公孙家其余人看看公孙四哥的下场,引以为鉴。

公孙照不讨厌吃白食的人。

大不了就是养着,能怎么样?

到底身体里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但是她讨厌吃白食,却不知道自己是在吃谁饭的蠢人。

连白食都吃不好,死了算了!

故而到最后,公孙四哥的名字,也出现在了斩首名单里。

天子见到了,还问她呢:“这不是你四哥吗?”

又叫大监:“去问问,看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公孙照推拒了:“陛下洪恩,臣铭感五内,只是这案子臣开始的时候就没有参与,现在又何必多问?”

她说:“四哥悖逆,陛下没有追究臣和公孙家其余人,已经是天恩浩荡,再去宽恕,叫臣怎么担当得起呢。”

天子见状,感慨又欣慰地叹了口气:“你啊,永远都这么懂事。”

再看到郑神福的名字,又不胜唏嘘:“朕看他得用,破格拔擢,屡有加恩,不想他竟是如此狼子野心之徒!”

近臣们不免要宽慰天子几句——总而言之,都是郑神福不识抬举。

郑神福太坏了,如此辜负圣恩。

天子又卖了个好人情给公孙照:“你去刑部和大理寺走一趟,迎崔相公跟何尚书出来吧,这段时间,叫他们受苦了。”

公孙照毕恭毕敬地应了声:“是。”

……

下狱,就别指望有什么好日子过。

跟寻常的囚徒比起来,崔行友与何尚书所处的牢房大抵是天堂。

可他们是寻常的囚徒吗?

昨日还在中枢挥斥方遒,今日变成阶下之囚,任谁都会觉得受不了的。

公孙照刚上京的时候,崔行友叫她六娘。

后来客气些,改叫六姐。

现在已经被驯化成吗喽,不需要投喂香蕉,也乖乖地叫六姨了。

见了公孙照,不免点头哈腰:“我这回能出去,六姨一定没少费心,这真是,叫我怎么感激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