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得到满足之后的身体, 有种在泡温泉的慵懒。

温暖,轻柔, 好像是稍显沉重的身体,躺在了一片羽毛上。

韦俊含身上又香又软——一点都没夸张,真是又香又软!

不像顾纵,骨头都硬梆梆的。

在扬州的时候,亲热完了,顾纵像只大猫一样,凑头过来,伸臂搂她。

她踢他的小腿, 不让他抱:“你身上硬梆梆的,硌得慌。”

顾纵就斜了她一眼,说:“真软了你又不高兴。”

她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微红着脸, 嗔怪着“呸”了他一声。

这会儿躺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忽的又想, 但他的胸脯是软的。

韦俊含的也一样。

公孙照因这想法, 而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明明也不算好笑的事情, 只是不知怎么, 一时之间, 竟笑得停不住。

韦俊含侧躺在她的旁边, 声音宛若耳语一样轻缓,问她:“你笑什么呢?”

外头一片寂静,帐子放下之后,似乎自动地为他们隔开了一片小天地。

这里头没有无关之人,只有他和她, 仿佛能在这里消磨到地久天长。

公孙照把玩着他的手,那么大,能轻易地把她的手掌包裹起来。

她忽然间想起了前段时间生病的时候,他去探望她,那时候她就已经将两人的手掌放在一起比对过。

当时她就笑。

韦俊含那时候也问她笑什么。

她说,以后再说。

现在大抵就是那个以后了。

公孙照想起这事儿来了,韦俊含也想起来了。

还晃了晃两人交握着的手,问她:“之前在公孙家,你是在笑什么?”

公孙照先给他打了个预防针:“我说了,你可不准生气。”

韦俊含觑了她一眼,懒洋洋地道:“你先讲了再说。”

公孙照就叫道:“那我不说了!”

“好吧好吧,我不生气,”韦俊含失笑一声,从善如流:“你说。”

公孙照便悄悄地在枕边与他耳语:“其实我还没有成婚的时候,就觉得很好奇了,你也知道,我外祖家世代行医……”

韦俊含问:“你好奇什么?”

公孙照很小声地说:“你说那口口的口口口口,是跟身高成正比的吗?”

韦俊含:“……”

韦俊含原还与她一起平躺着呢,闻言禁不住翻个身,侧过脸去瞧她。

公孙照叫他瞧得好不脸红,推他一推,赧然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难道不

好奇吗?”

韦俊含哼了一声,说:“……我好奇这个干什么,我又用不到。”

公孙照在他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我不是能用到吗?”

韦俊含“哎呀”痛呼一声。

公孙照吓了一跳:“我弄疼你了吗?”

又要支起身来:“我看看。”

结果被他伸臂搂到怀里,重重地亲了好一会儿。

等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这才问她:“所以公孙女史这问题研究得怎么样?”

公孙照趴在他身上,两条小腿在半空中有点顽皮地翘着,不自觉地晃了晃,才犹豫着说:“我觉得是成正比的?”

一低头,就见韦俊含瞧她的眼神十分微妙。

她脸上一热,真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总共也才见过两个呀!”

顾纵生得很高,宽肩窄腰。

相较于舞文弄墨,他其实更有弓马天赋。

韦俊含也挺高的。

他身体的线条很美,有肌肉,但不突兀,很流畅。

虽然公孙照总共也就见过这么两个例子,但是他们俩其实都还挺……

所以她揣度着,大抵真是成正比的?

再一低头,韦俊含还在用那种微妙的眼神瞧着她。

她耳朵一阵发烫,拉起被子来,遮住下半张脸:“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你就没有好奇过类似的事情吗?”

韦俊含煞有介事地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还真有。”

公孙照问他:“好奇什么事情呢?”

韦俊含眼睛里闪烁着几分笑意,低下头来,迫近她的耳畔:“谜底都在我旁边躺着了,我好奇什么,你难道猜不到?”

公孙照忍不住笑,搂住他的脖颈,亲昵地,热切地,重又与他纠缠到了一起。

两人在床上厮混了一整晚,第二日休沐,也痴缠着不想分开。

韦俊含这日大抵是约了人谈事,外头侍从听着动静,小心地来回话,也被他给推了:“让他们回去吧,明天再说。”

回头看公孙照醒了,又爱怜地亲亲她:“你夜里睡不安生,乖乖地睡床里边吧,小鱼儿。”

公孙照懒洋洋地叫他搂着,原还不觉有什么,听他这么说,忽然间心弦一颤。

从前,她跟顾纵圆房的第二日,他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