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3/4页)

公孙照明白过来:“华尚书什么时候嫁女?”

许绰笑吟吟地竖起了一根手指:“不早不晚,就是下个月。”

……

公孙照且在内廷与许绰说话,殊不知宫外郑家,郑神福也正与心腹说起她来。

“宫里边的人传了消息出来,说公孙六娘身边那个姓许的小女官,在打探相公府上的事情……”

相较于初来乍到的公孙照和许绰,在天都深耕数十年的郑神福,耳目要灵通得多。

郑神福着家常衣袍坐在上首,听了脸上神色也淡淡的:“不打探才奇怪。”

又不由得面露一点嘲弄:“年轻人就是这样,火烧眉毛了,才知道去救火 ,早先做什么去了?”

心腹低声道:“她身边就那么几个人,宫里边的许女官,宫外无非也就是当初陪同上京的潘家夫妇,是否要寻个机会,剪除掉她的羽翼?”

郑神福反倒摇了摇头:“以后你们要是见到她,或者是在外边见到了她的人,反倒要格外客气些。”

他说:“陛下还是很看重她的,听说还特许她进外书房,这样的恩遇,满朝上下,竟无先例。”

“为这些许小事,动不了她的根基,真闹起来,反倒惹得陛下不快。”

心腹迟疑着道:“公孙六娘这样折损相公的颜面……”

郑神福的丑事被人揭破,当时脸色一沉。

心腹自觉失言,慌忙闭口。

却听郑神福冷笑一声:“一个黄毛丫头,无非也就是逞逞口舌之快,成不了什么大事!”

心腹低着头,噤若寒蝉。

郑神福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复下来:“此事我自有主张。”

心腹毕恭毕敬地应了声:“是。”

看恩相似乎没有别的吩咐,便蹑手蹑脚地退出去了。

郑神福独自在书房静坐许久,忽的想起一事,遂又往正房去寻妻子尤氏。

“你先前说过,韦家老夫人做寿,裴家跟崔家的人都去了,永平长公主对公孙六娘颇有微词?”

尤氏叫他问得一愣,反应过来,才应了声:“是啊。”

郑神福问她:“是为了什么?”

尤氏“嗐”了一声,不无幽怨地看了丈夫一眼:“后宅那点事儿呗!”

三言两语地把公孙三娘跟裴五娘之间的龃龉,乃至于后边发生的事情讲了。

郑神福因而微笑起来:“永平长公主很生气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的脾气。”

尤氏夫人有些不忿。

她其实已经算是很难缠的那种人了,但永平长公主比她还要难缠。

你丈夫是右相怎么了,臭要饭的!

我爹是皇帝,我妹妹也是皇帝!

尤氏夫人怎么拼得过?

她也知道自家跟公孙家乃至于公孙六娘之间的龃龉,这会儿看丈夫若有所思,就多说了一句:“你也别想着用这事儿来做点什么。”

尤氏夫人说:“永平长公主当天是给了崔夫人一个没脸,但也就是一转眼的功夫,我就瞧见裴大夫人给崔夫人赔罪了。”

她撇撇嘴:“裴家人在公孙六娘身上的态度并不统一,别指望英国公府给你做马前卒。”

永平长公主当然不会公然收拾公孙三姐,对她来说,后者算哪个牌面上的人物。

她堂堂长公主,替孙女去斗妯娌,传出去简直要叫人笑掉大牙!

她只会收拾崔夫人。

裴大夫人命很苦地在后边给婆婆收拾烂摊子。

这无形当中也反应了她的态度。

郑神福不以为然:“我又没想过要驱使英国公府。”

他幽幽地道:“永平长公主一人,便足够了。”

……

崔府。

却说崔行友回到家中,辗转反侧,一夜难以入眠。

崔夫人听他翻来覆去的不睡觉,也觉得烦了:“你老是转来转去的干什么?自己不睡,吵得我也睡不着。”

崔行友就说:“我是害怕啊!”

他忧心忡忡:“你是不知道,今天在御前,公孙六娘把郑神福挤兑得有多难堪!”

崔夫人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年轻人一朝得志,气盛一些也不足为奇。”

“你懂什么?”

崔行友心里边烦躁,坐起身来:“同样的事情,她敢干,我就不敢,单这一点,她就比我强——起码比我豁得出去!”

公孙六娘敢跟郑神福撕破脸,他敢吗?

不敢!

崔夫人叫他烦得受不了,也跟着坐起身来,捎带着冷笑一声:“撕破脸有什么了不起的?事过之后,无波无澜才是真了不起!”

她幸灾乐祸:“等着吧,郑神福不定怎么收拾她呢!”

因此打开了话匣子,又愤愤地说:“郑家那妻夫俩,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郑神福心胸狭隘,尤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