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别叫我老公(第2/4页)
中年妇女本来不想说话,但瞧着谈雪慈苍白姣好的脸上都是惶然恐惧,而且谈雪慈看着年纪也不大的样子,让她心软起来。
“你不知道?”中年妇女古怪地瞧了他一眼,开口说,“京市这几年闹鬼很严重,好像有什么封印破了,栖莲寺的住持,青崖观的几个道长,还有贺家,徐家,鄢山冼氏……好几个风水世家,都忙着封印呢,咱们这边要不是有大少爷在,都得被鬼吃了,你快躲好吧。”
谈雪慈更茫然了,他们好像每个人都对鬼习以为常,知道这世界上有鬼一样,甚至对什么风水世家都如数家珍。
但后来的京市,除了他,没几个人见过鬼,而且他小时候也没听说过京市闹鬼。
不过他一直被关在家里或者医院,就算闹鬼了他大概也不会知道。
贺恂夜垂下眼,他手中红色的火焰燃烧起来,赤红色的火舌灼灼烈烈,像一条浴火而生的蛇一样扑向夜幕,好像能将这夜空彻底烧穿,栖莲寺上方整个黑夜都被烧成了汹涌的红色,像无数朵血色莲花盛开。
真的很热,能感觉到火焰的温度,空气都被烈焰扭曲。
谈雪慈呼吸都跟着烫了起来,汗水湿透了他后背的衣料,其他人更是连连后退,躲得离贺恂夜越来越远,有些畏惧地望着贺恂夜。
他们跟贺恂夜中间泾渭分明,就好像把贺恂夜跟鬼祟放到了一边。
谈雪慈皱起眉,心里隐隐不太舒服。
这些人把贺恂夜当成了救世主,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很怕他。
贺恂夜整个人身上都好像燃起火焰似的,转瞬将那些鬼祟吞没殆尽。
身后那些人终于松了口气,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朝贺恂夜靠近,小心翼翼问了句,“大少爷,它们今晚不会再来了吧?”
贺恂夜转过头,少年薄冷的眼皮抬起来,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似乎带着微笑,他手上搭着串佛珠,很温柔地摸了摸她怀里孩子的头。
“来啊,”贺恂夜殷红的唇张开,恶鬼般浓稠的黑眸望着那个孩子,笑容如春风化雨,他阎王点卯一样对那个孩子说,“先吃你。”
小男孩哇啦一声大哭出来。
“……”中年妇女连忙抱着孩子跟在丈夫身后离开,边走边回头瞥贺恂夜。
经过谈雪慈时,谈雪慈听到她在咬牙切齿地骂贺恂夜神经病。
谈雪慈觉得她说得对。
他还以为贺恂夜是死了以后才神经的,现在看来可能天生就比较神经。
但他还是捡起块小石头,朝那个中年妇女的丈夫头上砸去。
“哎!我操!”那个男人捂着脑袋,转过头咒骂了声,“谁他妈打老子?!”
谈雪慈垮着脸,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骂我老公,我也打你老公,很公平。
他打完一扭头,才发现贺恂夜那个没良心的死东西竟然已经走了,他连忙追上去。
贺恂夜看起来闲庭信步,颇有种佛家不徐不疾的淡漠意味,但其实走得特别快,谈雪慈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他吭哧着,之前都是贺恂夜黏着他,贺恂夜现在不黏他了,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谈雪慈攥住贺恂夜僧袍宽大的袖子,只好听大师的话,遇事不决叫老公。
贺恂夜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少年,看着比他稍微大一点的样子,从刚才开始就亦步亦趋跟着他,但他也不在乎。
然而他伸手正要推开禅房的门,就感觉袖子被扯了扯,身后的少年嗓音又低又糯,呼吸几乎扫到他脖颈上,叫他,“老公……”
贺恂夜浑身一僵,眉头顿时蹙了下,转过头又看了谈雪慈一眼。
谈雪慈长了张冷艳至极的脸,深更半夜突然出现在这庙里,像个勾人魂魄的小鬼。
尤其是双手还试图往他脖子上挂,黏糊糊地挨着他叫老公。
“阿弥陀佛。”贺恂夜冷白指骨捻着佛珠,低声诵念了句,拉住谈雪慈的手腕,不留情面地将人推开,就进了禅房。
“老公,”谈雪慈一下子慌了,怕他丢下自己,这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怪害怕的,他将小脸扒在门上,连忙叫,“老公,我没地方去。”
少年眉眼沉黑疏冷,脸上带着微笑,冷漠而嘲讽,望向他说:“跟我有关系?”
谈雪慈:“……”
好好好,没关系是吧。
谈雪慈有点破防了,还好栖莲寺的僧人很好心,有个僧人见他好像无家可归,就给他收拾了间禅房,说可以收留他一晚。
谈雪慈身上什么都没有,贺恂夜给他的大钻戒不见了,手机也没了。
他托着腮帮,在禅房里瞅着烛火坐了一会儿,就抱起被子去找贺恂夜。
贺恂夜还没睡,深夜寂寂,月色清幽,他点了几根蜡烛,在看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