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把尾戒套在她的无名指……(第2/3页)

江洐之说:“当不知情。”

“好的,”李子白心领神会,这事儿不必告诉舒柠,“您没有休息,要不要把下午的会议延后到明天?”

“不必。”江洐之弯腰坐进车里。

餐厅位置在黄金地段,落地窗直面中央公园,雨天有种别样的浪漫。

舒柠去了趟洗手间,她回到餐桌旁时,江洐之已经落座了。

周宴在点餐,他了解舒柠的口味和喜好,没有多此一举在她不想说话的时候问她要吃什么。

这桌空着两把椅子,舒柠习惯性坐在周宴的身边。

开胃菜并不开胃,可能是受情绪影响,舒柠对造型可爱的三文鱼小甜筒没什么兴趣,尝都不想尝。

周宴拿了一块小饼干喂到她嘴边,她木讷地咬住。

饼干味道普通,舒柠听着两人有来有往地寒暄聊天,内心并不平静。

“江总来纽约是有工作的吧?”

“来参加公司的年中汇报会议,顺便给自己放个短假。”

“飞行时间长,纽约和国内又有将近十三个小时的时差,昨晚休息得如何?”

“还不错,这样的雨天很适合睡觉,”江洐之喝了口餐前香槟,“你身上有伤,不需要住院修养吗?”

他对舒柠的关注度并没有越过界线,只是不动声色地把一份生蚝放到她面前,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对普通重组家庭的表面兄妹,似乎他对她的责任只是源自于自小的修养与风度。

“一点小伤,年轻体质好就恢复得快,”周宴不甚在意地勾唇笑了笑,他握了一下舒柠放在腿上的手,提醒她,“吃饭。”

她在生气但还是听得进他的话,拿起了餐具。

生蚝肥美鲜甜,搭配浓郁的奶油酱汁和鱼子酱,是很鲜香的口味,舒柠吃到嘴里就想起来了,周宴曾经说过,他觉得这家店最好吃的就是这道菜和扇贝。

“你在吃药,别喝酒,”舒柠把周宴手边的一杯红酒拿到自己面前,紧接着又拿走了江洐之的那一杯,“还有你,你也不能喝,你晚上还有应酬。”

江洐之的视线自然而然地看向她,她洗过脸,眼睛红红的,他语气温和:“你可以尝一口,解腻。”

“面包竟然比和牛好吃。”

“主厨如果听得懂中文,应该会很伤心。”

“他能有我伤心吗?我跑这么远来吃饭,味道却这么一般,”其实不难吃,只是期待越大,落差感就越大。

谁都听得出来她不是在说菜。

周宴的手握紧又松开,他神色认真,“我以水代酒敬江总。我妹妹年纪还小,我们自己家里人不觉得她脾气差,女孩儿娇气一点也不过分,外人可能会挑剔她,江总多担待,她在周家没吃过苦,也没人要求她改掉某个习惯和所谓的‘毛病’,希望江总在照顾她的时候,只养花,不要拿剪刀修剪花的枝叶。”

舒柠听着,心里更难受,以前都是别人巴结讨好他。

江洐之拿起一杯清水和他碰杯,“客气了。理解你的担心,虽然她感受得到,事实胜于诺言,我也没必要在你面前指天誓日向你证明什么,但既然你开口了,我就明确地保证,江家绝不会苛待她,我有的,都能给她,我没有的,会努力给她。说太多有做戏的嫌疑,眼见为实,随时欢迎你去江家做客。”

周宴小他五岁,气场却不输半分,“江总敞亮,我也明说,周家不是没人了,如果江总言而无信许空头支票,我会把柠柠接走。”

“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对照着参考答案答题有什么意思?江总阅历丰富,应该比我更有耐心。”

这句话就有几分挑衅的意味了,也流露出真实的少年性情,他处于最意气风发的年纪,若非周家突发变故,他有软肋,否则即便被困纽约,以他不怕事不怕死的性格,势必会大闹一场搅动南川市的局面,周华明的案子,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咬住谁,谁就有被他的獠牙撕下一块血肉的风险,轻则丢官坐牢,重则家毁人亡。

四目对视,江洐之游刃有余地轻笑。

星星的珍贵在于明亮,也在于并非触手可得,摘星的人永不会断绝。

太容易得到,确实没什么意思。

再长的路也会走到尽头,舒柠吃再多的甜点拖延时间,这顿饭也得结束。

雨伞遮住一片狭小的天地,舒柠声音哽咽:“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她忍着没哭,雨水顺着伞布往下滴,空气都变得沉重潮湿。

“等我联系你,”周宴抬手抱住她,情绪藏在眼眸深处不易察觉,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柠柠,等我。”

“……要等多久?”

“我不知道。”他只确定自己一定会尽快回到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