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把尾戒套在她的无名指……
姚文棠早起发现兄妹两人的房间都是空的, 被子整整齐齐地铺着,不是睡过一晚之后再离开的样子,就直接联系了远在国内的舒沅。
舒沅打不通周宴的电话, 短暂思虑后就找了江洐之。
彼时的纽约时间是早上六点一刻, 奢华宽敞的套房里安静沉闷,只剩雨声, 一夜未眠的江洐之喉咙沙哑,难掩疲惫,以时差为借口让舒沅放宽心, 他已经调整休息好了, 然后再告诉舒沅, 他知道舒柠人在什么地方, 保镖轮班跟着她, 她的安全绝不会有问题, 他会亲自去接她回来。
从酒店到公寓, 在大堂等到两人下楼。
坐在距离她如此之近的地方等待,一分一秒不比昨晚难捱。
曼哈顿的雨给街道增添了一层滤镜,在等待的时间里,茶水变凉, 天色渐亮, 窗外的雨滴也越来越清晰。
在十点半的时候, 江洐之等到了。
两人手牵手从电梯里出来, 落后半步的舒柠身上还穿着昨天出门前换上的那件衬衫裙, 只是多了一件男款薄外套,他们显然是刚吵过架,气氛有些僵硬,但十指紧扣。
她脸上泪痕未干, 听到李特助的声音也没什么反应。
江洐之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过多停留,平波无澜地转向她身边的周宴,从容伸手,“你好,我姓江。”
“周宴,”周宴淡然地同对方握手,“其实不必麻烦江总亲自跑这一趟,我送柠柠过去就好。”
江洐之牵唇笑了笑,眉宇间不见丝毫的疲态,“觉得辛苦和累赘的事才叫麻烦,一家人,何来麻烦一说。”
累赘。
这两个字重如千斤,不偏不倚地砸在舒柠的头顶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刚从周宴的口中听到“你留下会拖累我”,即便自我说服自我宽慰,这只是他推开她的利刃,不是真心话,依旧万箭钻心。
除了事事都站在她这边的沈千苓,没人认为她来纽约是正确的。
她不远万里来见他的行为就像俗套偶像剧里一段最拉跨的剧情,剧里的所有角色和剧外的观众理性分析都不赞成女主去冒险,男主根本不需要女主来拯救,女主自以为是的勇敢和坚持不仅扰乱了男主的个人线,也会拖累其他人,多此一举,注水,降智,拉低收视率。
舒柠不后悔来纽约,所有人都可以责怪她任性自私,做决定只顾自己不考虑别人,唯独周宴不可以。
他比谁都更明白理解她是为什么而来,也最清楚说什么话能最快地击碎她让她心灰意冷地回国。
或许,她确实应该远离他。
泪水模糊了视线,舒柠想把手抽出来,然而周宴在感觉到她要甩掉他时就下意识地收紧力道,另一只手将她揽进怀里,用衣服给她擦眼泪,不让别人看见她狼狈的模样。
周宴看着怀里的舒柠,话却是对江洐之说的:“多谢江总陪同我妹妹来纽约,如果她一个人,我不知道要提心吊胆多久。”
“照顾她是我的责任,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这声谢实属多余,她自己都没把我当外人说谢
谢,‘多谢’二字就更不必由你来说,”江洐之低眸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方便的话,一起吃午餐?”
周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舒柠的想法:“柠柠,我们请江总吃顿饭,好不好?名义上的家人,追根究底也不能算是真正的家人,亲兄弟都得明算账,江总不在意这些客套的虚礼是他大度绅士,咱们该有的礼貌必须要有。”
鼻息间的药味让舒柠不敢挣扎,即便她在置气,也没有推开周宴。
这温情脉脉的一幕落在旁人眼里,谁都会误以为她是温顺柔软的性格。
她不肯理人,周宴神情中没有一丝不耐,只轻轻拍拍她的后背,“柠柠?”
“随便,”舒柠情绪低落,不想多说话。
周宴取下自己戴着的鸭舌帽轻扣在她头上,帽檐遮挡住她半张脸,随后才看向江洐之:“江总有什么忌口吗?”
江洐之面色如常,“不用考虑我,看她想吃什么。”
“那就我做主。”
周宴在这里生活了四年,国内高中普遍任务重压力大,舒柠读的是国际班,稍微好一些,分隔两地的那几年,两人一直很频繁地分享彼此的生活,某家餐厅的菜他吃过确定她会喜欢,当天她就会收到他发送的照片。
有家法餐,她早就想尝尝了。
李特助随行,分两辆车。
车门都开着,舒柠上了距离她更近的一辆车。
目送前面那辆布加迪先开出停车场,举着雨伞的李子白轻声道:“江总,有人跟着,周先生应该是知道的。”
跟着周宴的人刚有动作,保镖就注意到了,说明对方一直都是明着监视。
两个月前,对方已经给过周宴一次警告,不至于这么快就失去耐心,将江家的人牵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