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这事有点离奇(第3/3页)

甜腻的乙醚味在两人急促的呼吸间弥漫,他的力量从强到弱,几秒过后,双手颓然地垂落到泥泞的花丛间。

见他已经失去行动力,我移开了手帕。双手因为方才太过用力,甚至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正在此时,夜风骤起,吹落樱花枝头如云般的花瓣。粉白的花雨随风扑来,迷乱人眼。一片花瓣恰好悠悠落下,停在宗岩雷微张的双唇间。

我抚着他的脸,在这样一个环境,这样一场打斗后,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吻住了那片花瓣,也吻住了他。

唇角的伤口隐隐作痛,这是个混着苦涩和铁锈味的吻。我吻得很深,近乎掠夺般吮吸着他唇齿间残存的烟草气息。指尖滑过他额上的伤口,在他深刻的轮廓上留下一点泥土与血交织的痕迹。

他受药性影响,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不会反抗,不会拒绝,也不会再发火说那些难听的话刺我……

不行,要走了。

我强迫自己停下,却仍是磨磨蹭蹭,黏黏糊糊。

直到又一阵风吹来,我才彻底结束这个吻,从地上起身准备离开。

白大褂上满是泥土,我干脆脱下来,丢在了一边,转身往安全门走去。

“姜满,你到底有没有心……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脚下一顿,我错愕地回过身。

地上的宗岩雷并没有完全昏迷,他双眼半阖着,视线涣散地望着那株在风里摇曳的樱花树,声音微弱得比簌簌作响的枝叶还轻。

“这就是我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我是怎么回答的?”我问。

他闭上眼,睫毛轻颤,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我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不是我当初的回答,而是他现在在叫我滚。

这次,我不再停留。

我走到门边,抽出那把卡住门把手的铲子,“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巴泽尔。

回到避难小屋,已是深夜。

我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拖着沉重的脚步,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屈腿坐下。

“呲——”拉环开启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孩子……

我竟然,和宗岩雷有个孩子。

掏出手机,我在网络的世界搜索起“宗寅琢”三个字。

媒体上的照片不多,大多是远远的侧影或者打着马赛克的模糊图像。但我依然一张张地看着,不厌其烦地放大每一处细节。

不知不觉,一罐啤酒见底。我把空罐搁在地毯上,抱着手机,迷迷糊糊靠着沙发睡去。

第二天清晨,在脑袋和胃都极其不舒服的情况下,叶束尔打来电话,将我闹醒。

“哥,我在搜集老皇帝换体证据的时候,查到一件事……”他的声音听起来颇为迟疑,“这事有点离奇。”

我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撑坐起来:“什么?”

“虞悬,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