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这事有点离奇(第2/3页)

趁此间隙,我钻进身后一丛茂密的绿植,以最短直线距离朝安全门狂奔。结果快要接近那扇门时,发现门把手上被人别了一把铁锹。明显宗岩雷早已提前封死了退路,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那铲子卡得极紧,我用力拽了两下纹丝不动,而身后已经响起宗岩雷从容淡定的声音。

“怎么?赶着去完成你的革命大业吗?”他就像是一名老辣的猎人,冷眼看着陷阱里的猎物徒劳地挣扎。

我只能放弃开门,改采取另外的对策,抄手从一旁花坛拔出根用来支撑月季的竹竿,几步跨过潺潺的溪流水景,将竹竿横在胸前,小心与他对峙。

“最近确实有些忙。”

他冷笑一声,大步跨过水景,动作快得惊人。我挥动竹竿袭向他的肩膀,试图逼退他。他不躲不闪,抬起结实的小臂竟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竹竿击打皮肉的声音令人牙酸,我一惊,动作停顿了半秒。他顺势扣住竹竿用力一拽,巨大的惯性把我整个人带向他的怀里。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以为沃民起义,搅乱蓬莱的政局,你们就能赢?”他贴在我耳边,语气阴鸷,“老皇帝不会妥协,巫溪鲲鹏也不会服软。革命一旦点燃,你们得到的不是自由,只会是更血腥的镇压。”

“那你说该怎么办?一辈子下贱,当你们蓬莱人的狗吗?”我趁他夺棍的空隙,挥拳袭向他的面门,“再糟糕,已经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他轻松接住我的拳头,脸上闪过一抹狠戾,膝盖重重顶向我的腹部。我险险格挡,手臂发麻,踉跄着背脊撞在了一棵榉树上,肺都震得一荡。

“内乱爆发,最先饿死的绝不会是贵族。”宗岩雷将手里的竹竿掰成两节,掷向一旁。

我捂着胸口咳嗽两声,看到了地上园丁落下的长柄修枝剪。

“少爷,你是不是对沃民有什么误会?我们不是将会‘挨饿’,我们是一直都在‘挨饿’。起义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从你们嘴里抢一点吃的吗?”

顺势抓起那把修枝剪,我没有开刃,只是用手柄末端狠狠杵向宗岩雷的肩膀。

他一把攥住那把修枝剪,眼里满是怒色:“那就更不该点火。”

“不点火,我们永远只能跪着求一口残羹冷炙!”不止他恼火,就连我的火气也莫名其妙被点燃,“你是蓬莱贵族,你有你的既得利益;我是沃民,我也有我的生存立场。你不会为我改变,我也不会为你停留,争这些有什么用?”

说罢,我一只脚猛地往后蹬在树干上借力,推着他一起倒向不远处那片灿烂的花丛。

我们在花海中翻滚,泥土沾满了他的白衬衫,也糊住了我的视线。最后,这一轮搏斗以他死死压住我、按住我的肩膀为结局。

“‘乱’不是解药。”

他剧烈喘息着,居高临下地盯着我。额头上的免缝合贴不知什么时候蹭掉了,伤口重新崩开,鲜血蜿蜒而下,摇摇欲坠地凝在下颌,随着他的话语落在我的脸颊上,烫得我眼皮难以抑制地一颤。

“‘稳’也不见得是慈悲。”我暗暗将手探进口袋,攥住了那条微湿的手帕。

“你哪儿来的自信,觉得新世界、新制度就一定更好?万一你赌输了呢?”

“沃民每天都在赌。区别是以前赌的是多活一天,现在赌的是活得像个人。你问我赌输了怎么办?那就死。”我毫不避谶,直言了当,“我没得选。”

他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花园里的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我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你没得选?”终于,他一哂,眉眼间染上浓重又刻骨的怨恨,“你选了骗我;你选了利用我;你选了把刀递给别人;你选了让孩子躺在手术台上……你不是没得选,你只是不想选。”

他的手紧紧扣住我的肩膀,好似下一刻就要将它们捏碎。

我忍痛抬手握住他的胳膊,搜肠刮肚想着能让他在此刻分神的话题。

“你给我打吐真剂那晚,最后一个问题,问了什么?”我忽地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果然让他愣住了,思维出现了刹那的断层。

就是现在!

我用力将他的胳膊往边上一扯,腰腹核心爆发出一股巧劲,飞速调换了上下的位置,将他反压在身下。

不给他一点反应时间,我掏出口袋里早已准备好的帕子捂上了他的口鼻。

他瞪大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也不知是不敢信我如此卑鄙耍诈,还是不敢信自己就这样轻易上当。

一只手如爪般抠抓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揪扯在我的胸口,仿佛困兽的垂死一击,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试图将我掀开。

我只能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捂住他口鼻的手半点不敢松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