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可以把我的命分给你(第2/5页)

“怎么会呢,您……”

“你能赢他,我就承认自己是个废物,但如果你输了,同样也要承认你是个废物。”胳膊突然多出一道力量,将我往边上推开,宗岩雷竟然同意了这一荒唐的赌约。

“好啊,没问题!我这就让人把我的马运来!”巫溪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是今天。”宗岩雷走到他跟前,两相对视,“一个月后,天鹅绒马术俱乐部不见不散,如何?”

巫溪晨一听要等一个月,不是很乐意:“为什么要一个月?”

宗岩雷静了静,半晌道:“因为我的这位仆人……还不会骑马。”

巫溪晨没去游戏室,定下赌约后半道就走了。宗岩雷一直忙到夜里,同巫溪俪一起将所有贵妇们送走才歇下。

宗家的三位主人,在家里都有各自的起居空间。这些起居空间面积极大,不仅包含卧室、洗手间、客厅、衣帽间等等,还会根据个人需求增改空间,譬如宗慎安的温泉桑拿室,巫溪俪的绘画室,以及宗岩雷的备药室。

备药室顾名思义,是用来准备药物的。每日早晚,宗岩雷都需要服用大量药物,这些药有的是胶囊,有的是药片,有的需要嚼服,有的又要冲服。而每隔一段时间,根据医生的检查,药的剂量和种类都有可能发生变化,吃的先后顺序也有讲究,一点马虎不得。

除此之外,可能是生病的原因,宗岩雷还很怕苦,每回服药,都得在边上准备一杯蜂蜜水供他送药。

“少爷。”准备好了夜里要吃的药,我端着托盘来到宗岩雷身前,微微俯身。

他靠在沙发里本在假寐,听到我的声音,缓缓抬眸,却并不拿药。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下午顶撞的是谁?”他盯了我良久,开口问道。

我利用托盘的遮掩悄悄观察他的神色,除了疲惫,没看到怒意。

“是您的表叔,少爷。”

“看来我平时是太纵容你了,才会让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你知不知道你只是个贱民?他要弄死你,比弄死一只臭虫都容易。”

我垂下眼,一如既往地飞快认错:“我错了。”

宗岩雷冷哼一声,缓缓开口:“谁说你错了?”

嗯?

面对这个不同以往的回答,我骤然抬头。宗岩雷并不看我,依次吃了托盘里的药,饮完剩余的蜂蜜水,将杯子放回托盘。

“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午加两节马术课。一个月后,你如果不能赢巫溪晨那个白痴……”他轻掀眼皮,视线在我脸上游走一圈,最后定在我的唇部,“我就割掉你这条惹祸的舌头。”

刚刚还说我没错,这会儿又要割我舌头……

“遵命。”唇角微微弯起,我将身子往下更俯了俯。

那之后的一个月,我每天下午都是在马背上度过的。短时间内学会骑马并非难事,难的是还要学在马上控球。

头一个星期,我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有时候甚至痛到无法入睡;第二个星期,肌肉开始慢慢适应,疼痛逐渐减轻;第三个星期,动作越来越轻松,我已能在马上熟练带球;到第四个星期,我不仅能带球,还能直接从马术老师手里抢球。

终于,一个月过去,迎战巫溪晨的日子到了。

那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温暖而不刺目,是个好天气。

巫溪晨跨下是匹毛色油亮的黑马,我则骑着那匹相伴训练整月的马——它是一匹有着白底黑色斑点,名叫“芝麻”的两岁小公马。

一对一的马球对决,没有什么团队合作,唯余纯粹的技艺交锋。

整场比赛你来我往,攻防节奏几乎不曾停歇。草叶被马蹄劈碎,尘土刺进眼中,白球在两人之间疾飞、碰撞、再疾飞。

三节比赛,二十一分钟,终场前,我抓住巫溪晨微小的失误,凭一记精准的长击再次洞穿球门,拼杀到最后一刻,以6:5的微弱优势赢得了比赛的胜利。

裁判吹响比赛哨响时,我浑身是汗,累得缰绳都要握不住。可就算这样,我还是用球杆颠起草地上的白球握在掌心,然后轻轻拍了拍芝麻的脖子,下达指令:“去找少爷。”

我上马术课时,宗岩雷三不五时就会在马场外围观,因此芝麻是认识他的。

我没有控缰,任颇有灵性的小马晃晃悠悠缓慢地踱到围栏旁。而宗岩雷正坐在围栏另一边,观众席的第一排。

热汗从我脸颊滴落下来,我夹住马腹,收紧缰绳,半个身子探过围栏,将那颗承载了荣誉与赌约,以及我一条舌头的小白球,递给了他。

“少爷,给。”

身旁给宗岩雷撑伞的男仆见状,忙要来接,被宗岩雷抓着胳膊一把拽了回去。

“退下!”他轻呵道。

男仆缩了缩肩膀,不敢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