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赌赢的感觉真好啊(第3/4页)
宗岩雷的声音变得朦胧,体位性窒息导致的通气不足逐渐使我产生严重的濒死感。
暗无天日的狭小囚室,满布鞭痕的身体,绞痛的胃部……
眼前似乎有幻觉浮动,多年前被打到奄奄一息的自己,逐渐与如今狼狈求生的自己重合。
这么多年,我怎么还是学不乖。
“呜呜呜我要找爸爸……爸爸啊……我要爸爸……”
就在我以为这次真的死定了的时候,门外猝不及防传来孩子的哭闹声。过了会儿,雪茄室的门被叩响,一道有些忐忑又有些为难的声音响起。
“宗先生,我们在外边发现一个小孩,哭着说要找爸爸,您看……”
宗岩雷的语气里满是被打扰的不悦:“小孩?”他权衡了足足有四五秒,最终轻啧一声,抬起贵足,“进来。”
感到胸口巨力消失的下一秒,我扯开脸上的外套,翻身趴在地上猛烈咳嗽起来。
“爸爸!”
咳得正撕心裂肺,韦家睿炮弹一样弹射进来,将他的老父亲再次扑倒。
好重。
“爸爸呜呜呜,你怎么这么久不回来……嗝外面好黑我好害怕啊……”他哭得小脸通红,伤心不已。
我吃力地抱着他坐起身,哑声不住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咳咳是爸爸不好,爸爸向你道歉。”
安全感回归,韦家睿环着我的脖子,将脑袋埋进我的肩头,哭声渐渐止歇,只圆滚滚的身体偶尔还抽动两下。
“这是你的儿子?”微凉的嗓音猝然响起。
我一怔,抬头看向说话的宗岩雷。
他没什么形象地坐在实木茶几上,一双长腿自然舒展着,两条胳膊撑在身后,袖子撸到手肘,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额发也垂落下来几缕,与先前在赌桌上尊贵优雅的贵族形象已然判若两人。
盯着他青筋浮现的小臂,我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袖子都解开了,看来他刚刚是真的想要一拳打死我。
“是啊。睿睿,叫叔叔。”我不动声色观察了下这间雪茄室唯一的出口,发现门旁已经伫立着一名黑衣保镖——想必就是刚才将韦家睿送过来的那位。
这情形,我一个人尚且容易脱身,但要是加上韦家睿这五十几斤的小胖子就比较困难了。
“叔叔。”韦家睿冲宗岩雷小声叫了声,叫完又飞快趴回我的肩膀。
“都这么大了。”宗岩雷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怀里,不加掩饰的嫌恶几乎要溢出他的眼眸,“他母亲呢?没跟着一起来?”
我将韦家睿抱得更紧了些,如实道:“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
当年,韦暖知道自己怀孕后,找不到男友,又不敢告诉韦豹,一度想要轻生。与项则一样,决意赴死前,她也拨通了我的电话。彼时,宗岩雷的治疗方案已经尘埃落定,第二天就是我骨穿捐髓的日子,保镖严密看守,不许我随意外出,我实在忧心韦暖的安危,只能半夜偷偷翻墙出去。
好不容易找到韦暖,劝她放弃轻生的念头,我想着将她安全送回家就赶快回去,岂料半路便被搜寻我的保镖截获,两人一同扭送回了白玉京。
所有人都当我是临阵脱逃,要携怀孕的小情人远走高飞,宗岩雷也不例外。他勃然大怒,直接叫人抽了我一顿鞭子。我被打得鲜血淋漓,在这种情况下取了骨髓。三天后,李管家带着两根金条和一份内容被遮盖的协议来到我面前要我签字。他说我只要签字,就能拿着金子和韦暖离开。我趴在地上,虚弱不堪,已经顾不得其它,未加思索就签下了名字。
后来,我就同韦暖一道被丢出了宗家。直至如今,我仍然不知道当初所签协议的具体内容,而宗岩雷也不知道,韦家睿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哦?”这个答案着实出乎宗岩雷的意料,他愣了一下,过了片刻才没什么感情地吐出一句,“可惜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一时谁也没再开口。真不敢相信,五分钟之前,我还在不怕死地敲诈宗岩雷,而宗岩雷更是恨不得置我于死地,而现在,在孩子面前,我们俩忽然就恢复了成年人的体面,甚至还唠起家常。
可能有两三分钟,宗岩雷都没有说话,既不让我滚蛋,也不将我沉塘,只是一味地盯着我和韦家睿,陷入自己的思考。
“要不……”
“可以。我可以让你做我的领航员。”
就在我忍不住先开口时,他忽地平地起惊雷,吓我一跳。
我睁大眼,连背都挺直了,一度怀疑自己还在幻觉里:“……什么?”
似乎觉得太蠢,宗岩雷对我的问询仿若未闻。
“为期一年,你必须倾尽全力助我取得下一个赛季的总冠军,如果不能……我们就接着做今天没做完的事。”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犬牙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