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赌赢的感觉真好啊(第2/4页)

“夫人,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沙岚伸出一根手指,可怜兮兮地承诺。

“沙岚,你过去的几年里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这样的话了。”巫溪俪淡淡说着,将茶杯放到一旁。

“看在我为宗家生下了小少爷的份儿上,夫人,再信我一次吧!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她见巫溪俪不为所动,直接膝行几步到了宗岩雷面前,抓上他的裤脚,“小少爷,替我向夫人求求情吧,求你了!”

酒味扑面而来,宗岩雷放在扶手上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离我……”

沙岚醉醺醺的,可能是没有听清,还特地直起上半身凑近宗岩雷细听:“什么?”

“离我远一点,你身上很臭。”这次宗岩雷的声音更冷也更紧绷了。

眼里的恼怒与尴尬一闪而过,沙岚撇撇嘴,拢了拢身上的皮草,又往巫溪俪那边爬去。

“夫人……”她扯着巫溪俪的裙摆,几乎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心善的夫人,仁慈的夫人,帮帮我吧……”

巫溪俪冷淡地注视她片刻,叹了口气,无可奈何般抬手示意身后的李管家:“算了,给她吧。”

李管家领命,上前一步,从西服内侧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根金条丢在沙岚身旁。

“拿着快滚。”他沉声下逐客令。

沙岚那张本有些晦暗的脸霎时被狂喜填满,她捡起金条,叩了两个头,嘴里不住谢着巫溪俪,而后提起裙摆,头也不回地疾奔而去。

演员离场,戏码谢幕,巫溪俪没多会儿也让我和宗岩雷退下了。

那天剩下的时间宗岩雷总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老师问他问题,他都思绪游走,答非所问。偏那位老师还特别严格,是净世教忠实的教徒,哪怕宗岩雷无法接受惩戒也绝不放水,必须由我这个伴读替主受罚。半天下来,我的手心都是肿的。

本以为我已经够惨,结果到晚间,当我为宗岩雷更换绷带之际,才发现他的手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手心都叫自己抠烂了。不仅是手,左小腿处更有两处破损,表皮翻卷之下,娇嫩的组织袒露无遗,瞧着颇为触目惊心。

起初我还疑惑这腿是怎么伤的,等到缠绕绷带时手指从伤口上掠过,突然就想起来:这该是沙岚下午抓宗岩雷裤腿的时候不小心抓伤的。

明明她也应该清楚宗岩雷的身体情况才对,这豆腐娃娃,是一点碰不得的……

“生你的女人在哪里?”

我缠绷带的手一顿,看向安静躺在床上的小少爷。已经上好药,重新缠裹好绷带的双手置于腹部,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若非卧室里只有我们两个,我都要以为方才问话的不是他了。

“我妈妈在我五岁时带着弟弟离家出走了,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我没有隐瞒,将父亲的无能,祖母的包庇,母亲的苦楚全都讲予他听。

听完后,他沉默了很久。

“你恨她吗?”直到我替他将腿上的绷带也缠完了,盖好被子,他才忽然再次开口。

“恨她?”我歪了歪脑袋。

他缓缓闭上眼,声音里透出浓浓倦意:“恨她生下你又抛弃你,恨她把你生成这幅样子,恨她……如此不堪。”

听到这里我哪里还有不懂的,他根本不是在问我,他只是想从我嘴里听到想听的答案。

我想了想:“如果恨意能改变一切,我想我会恨她。”说完,我按下床头的开关,下一瞬,房间的灯便灭了。

“晚安,少爷。”

黑暗中,宗岩雷没有再出声。

以孩子作为筹码威胁宗岩雷低头,这无疑是在他的旧伤口上撒盐,以他大少爷的脾气,绝不会轻饶我。

我做足了心理准备,也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可当他一脚踹上来的时候,不得不承认,我还是准备少了。

宗岩雷这一脚又重又实,差点没把我踹吐血,而还没等我缓过神,他一脚就又踩上来了。

“唔……”我一手抵着他的鞋头,另一手握住他的脚踝,试图从他鞋底脱身。

“你蠢到竟然觉得我会被你威胁?”他冷笑着,将重心完全放在踩我的那只左脚上。

瞬间,我胸骨闷痛,呼吸困难,眼前都开始发黑。

“少爷……我错了我错了!”我忙不迭认错,五指不断抓挠着,在他黑色的裤腿上留下一道道指痕,“我骗你的……呃根本没有邮件……”

“晚了。”冷酷地做出裁决,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丢向我。

黑色的天鹅绒如骤落的夜幕般倾覆而下,瞬间将我的头脸严严实实地裹住。浓郁的烟酒气息与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混杂着,汹涌地灌入鼻腔,令我的大脑愈发昏沉。

“六年前我就应该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