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4页)

周啸扶着他的头:“外面天已经黑了,若是饿了就让人抬饭进来,你先睡着,我最快后日便能回来。”

“路上小心。”玉清闭着眼,感觉到自己的额头被人亲了亲,鼻腔中发出几分宠溺的笑声,“夜深露重,多穿件衣裳。”

“是,太太说的我记下了。”周啸心里还是不愿意离开家。宁可自己这辈子都和太太腻在床榻上。

如今想来他是后悔的,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不开眼。偏偏又出去弄什么钱,这家财万贯,继承下来岂不爽哉?

哪用得着和自己的发妻两地分离。

哎……

周啸可真是恨死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玉清睡意朦胧之间感觉到这人根本就没有想走的意思。

嘴上说要走,可下一秒这人的嘴便贴到了自己的脸庞。

含着唇瓣不够,还要用舌尖撬开一点。

玉清若是皱眉,鼻腔中发出‘唔’的一声表示不舒服,那这人又会赶紧转移地方,变成脸颊又或者耳垂。

人虽然迷糊的睡着,可睡着也被伺候的很好。

“我怕我一走你这胸口又难受,你先睡吧。”

“我等再鼓起来的时候,替你弄了以后走。”

玉清甚至能感觉到他是跪在床边的。

这样的老旧床榻比较矮,没有西洋床那样柔软的床垫,要比膝盖矮一些,想要在床边说悄悄话必然得跪着,否则离得太远了。

周啸就这样跪在床边,生怕打扰了妻子睡觉便除了偶尔亲一亲也不去打扰,指缝夹玩着他的头发,这样既能摸到玉清,又不会把人弄醒。

玉清今天没吃什么东西,再加上孩子又闹。他实在没什么别的精力,睡得便有些沉了。

周啸玩了一会他的头发,在指尖上缠了绕,绕好之后又解开。

玉清头发很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从阮家离开以后他便重新留了头发,如今这一头长发已经有八年了。

又长又香。

周啸见过梳妆台上有专门涂抹的发油,也是茉莉味。

如今民国,大多数人,尤其是年轻人都追求时髦东西,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生活习惯都在渐渐靠拢西方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长发在年轻人当中已经不常见了。

玉清的头发极黑,平日里爱带玉簪和桃木,养的和人一般水润。

周啸含着一缕头发在口中品味了一会,发尾的精油可能涂的有些多,味道竟有些苦。

不一会这一缕头发变得湿漉漉的,他赶紧拿袖口擦干,换个地方闻。

直到玉清睡着后,周啸做贼一般怕他醒了,解开领口,脸埋进去。

从天亮等到天黑,屋里面不用掌灯,周啸凭着鼻尖就能找到位置,咬了一会又庆幸人是睡着的,跪在床边自己解开了裤带。

成婚这么久,周啸还从未痛快过。

一开始两人不熟,他碍于面子,死活不肯承认喜欢,玉清又不够主动索要,急坏了他。

后来怀了孩子,他又怕伤了人,只能按下心中的躁动忍着。

忍来忍去,最辛苦的其实还是玉清曾经穿的那些衣裳。

他的小臂结实有力,做这种事儿算不得辛苦,无论多长时间都能……

但是玉清那件衣裳不是绸缎的,就是蚕丝的,随便弄几下,不是破了就是脏了,碰了水料以后会留下一块污渍,根本就不能再穿了。

周啸年轻,也色胆包天。

家中妻子一有孕,他更想黏人了。

只有玉清怀着孕不能出门的时候,才能让自己肆无忌惮的黏着,否则只怕是这个银行要跑,明日又要去那个港口瞧瞧,哪还轮得到自己了?

到了冬日,白州这样靠海的城市冷风中总是夹杂着咸湿。

屋里的碳盆烧的很热,里面的火光轻轻跳动。

玉清侧睡着醒来,本以为手臂会压的很麻,没想到稍微一动竟然有知觉。

周啸临走之前是给他按摩过的,否则刚醒的时候侧睡的这只手臂根本动弹不了。

稍微往胸口一摸,果然不痛,就是有些肿。

这人,又不收牙齿。

玉清无奈轻轻叹了一声。

按道理他睡醒后第一件事便要小解。

刚才又做了梦,在梦里自己去治水,周家处于地势比较低洼的地方海水一来先越过了门槛,钻了进来,弄得满地潮湿。

玉清百般阻止,叫人扛沙袋,又站在石凳上指挥,生怕这些水会粘在自己的布鞋。

可是这水声势浩大,实在是挡不住。

正巧,周啸不知从哪回来了,一打开周家的大门,外面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周宅,玉清在梦里都被吓的直哆嗦。

海水湿咸,可是在夏季却成了热水。

玉清向来不是胆小的人,明知道这是梦,可怎么都挣脱不出来,竟然在梦里还流了两滴泪,毕竟只是他想护住的周家,是他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