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5页)

邢克瑾一听,眼中对周啸的欣赏更是难以藏住,“没想到周副行长这么年轻就已经成婚了?”

“是,也巧,我崇尚自由恋爱,不过家中安排的倒很合心。”

邓永泉;“.....”

他忽然想到结婚那天,少爷被关在屋子里说什么都要走的模样。

这哪还是同一个人了?

男人在外若有个爱妻子爱家庭的形象,是能够大大增加可靠程度的。

按理来说,周啸有建铁路的功劳,出了钱又出图纸,解决了民生大事,是正正经经的功臣,拿一些特权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偏偏他要的特权还是为了自己的家,这样的大好青年,实在难得。

邢克瑾:“我还真相识一个当兵的,你家是在白州是吧。”

“是。”周啸道。

“省上头我说一声,明日便去牵电线。”邢克瑾拍拍他的肩膀,“真是难得!”

虽是民国,但各个有钱有权的人家,谁不是三妻四妾的往家里抬。

周啸不愧是留过洋的,自己很提倡一夫一妻。

他说,这样才叫和和美美。

抬妾的男人脏的很,哪配的上玉清了。

玉清这辈子要了他,注定一辈子都得要他。

光是想想他们得一辈子,将来还有个像自己的孩子出生,心中一阵舒畅,美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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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不是家家都有,平常人光是两三个月的工钱都不够交保证金的。

玉清确实觉得很新鲜,是省里头派人来勘察,下午就开始动工。

听说装一部电话的钱够买数千斤大米。

周啸这是把阮家合同的钱都拿来装电话了?

一共装电话没有多久,他一日内又收到两封信件。

一个是周啸的号码,他平日里还是在银行办公,因为银行有电话,信中控诉行长待他不好,委屈极了,但他为了能够让白州早日通铁路,也甘愿委屈些。

另一封便开始讲述很多事,柳县他见到的一切,品尝到的特色食物,但他说,更想喝奶。

玉清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瞧见他义正言辞的一些话后竟接一句这样不要脸的话,忍不住将手中的信扣过去,面颊微红的笑起来。

当真是不知羞。

玉清圆润的指尖碾磨着信纸。

上面又是他的写的那些英文。

到底是什么意思?

下人们井然有序的将外头车上的各种小吃都搬进来,大部分是糕饼一类,白州没有的特色食物。

玉清其实从来没被人这样惦念过。

小时候娘对他很好,但他们在阮家过的并不好,幼年自己容貌还没长开时,娘的吃食很差,两人经常是捧着饭不敢夹菜,等到大太太他们吃完东西后,娘才会偷偷的藏一些糕点让他吃。

到了周家爹对他也很好,衣食住行上不短缺。

可那种恩和被惦念并非一样。

周啸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一日要写八封信差人送回,并且附带着当日所见所闻所吃到的新鲜东西。

玉清道:“我好像没有让老爷事事同我讲。”

邓管家笑呵呵的说:“他这是惦念着您,也想让您这么惦念他呢,少爷就是这样的,得了您一分好意还十分……”

玉清打断邓管家的话,笑道,“得寸进尺,也恬不知耻。”

邓管家低着头也不说话了,跟着太太笑,“他要听您这样讲话,心里一定高兴。”

“从前我只觉得他和爹长的很像,相处久了……反倒不像了。”玉清喃喃。

时间一久,周啸的模样在他的心中逐渐清晰起来。

和他初相识时,他觉得周啸和爹模样相似是唯一的优点,看着不那么令人作呕。

玉清不大喜欢记人的容貌,至今赵抚仍旧日日伺候他,在他心中,这人的样子只是低着头闷声不吭的老实模样,大多数时间他也只记这人的轮廓,并不上心。

周啸锋利深邃的眉眼,此刻竟然在玉清的心中清晰起来。

好像……

读着他的信,甚至能想到他在桌前写信的表情。

家中的书房,年幼的他握着毛笔,一笔一划。

在陌生的深城,年轻的他用着钢笔,一字一句。

玉清知道他虚伪,两面三刀,但极致的阴狠对应的是周啸的幼稚,那些缺点仿佛变的可爱起来。

在外头立正又有作为的周副行长,回了家竟是个不要脸讨奶吃的下流胚。

玉清忍不住想笑,下意识的用手抚摸着小腹。

忍不住轻声念:“庆明,你可不能像你爹……他可不正派。”

“对了,新来的军队,可有人去打探?”玉清问。

赵抚点头:“目前只有军队来了,不知道是谁新上任,蒋上将的下落不明,这边肯定要有新人来,谁领导……还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