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4页)

随着他力道的收紧,小臂的青筋也逐渐凸起。

邓永泉站在门口瞧见这一幕,吓的呆若木鸡。

周豫林的手臂攀着周啸,腿脚乱蹬,旁边的木椅都倒了。

“愣着干什么呢?”周啸不满的皱眉。

邓永泉赶紧过来把椅子扶起来,按住周豫林的双腿。

周啸:“你我叔侄二人怎么能这样生疏。”

“明知道周家是玉清做主,你还敢当着我的面诋毁他?”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撺掇他给我抬姨太?二叔,我爹在世的时候,肯定不是嘱咐你诋毁玉清的,下去的时候,好好和他认个错,正好,周闵也死了,父子二人好好团圆一番。”

“你比我和周豫章更有父子缘。”

周豫林的脑袋上盖着白毛巾布,挣扎了一会,不动弹了。

周啸掀开毛巾瞧了一眼,果然死透了,眼睛都没闭上,瞪的老大。

“二叔,你看你多有福气。”他笑了笑,“到下头还有儿子伺候你呢,周闵肯定是为了伺候你才早点死的,多孝顺的孩子。”

他念念有词,起身把人踹到地上。

邓永泉赶紧放手,跪在地上砰砰给周豫林磕了两个头,心道,‘二爷,您走好吧!’

周啸这人向来古怪。

说古怪,倒不如说是极度自负,他坚信一切自己相信的道理,旁人若想要撼动半分,那就是在触碰禁区。

譬如玉清在他心里,那可是即将要当母亲的妻子。

母亲这样神圣的身份,怎么能随意诋毁呢?

这点不好,周啸觉得刚才应该和二叔说说,下次要注意,再因为嘴巴碎而死,有些不值当。

不过这年头,人命本就不值钱。

尤其像二叔这样的贱命,死了就死了吧。

他洗了手,看到邓永泉还在给周豫林磕头,嫌恶道,“你没完了?”

邓永泉眼眶红红:“二爷在我小时候还抱过我...”

周啸:“.....”

两人直接把周豫林放在被褥里裹住,眼睛合上以后伪造成在睡觉的模样。

随后又拿着支票先去银行兑换,时间卡点,只差一点就要下班了。

八千美金不是小数目,银行调度了一番后把钞票都点了出来。

等他们拎着钱从银行出来时,阮宏梅已经从医院到了小旅馆。

确定人进了房间,周啸便让邓永泉留下,自己开车回了周家。

不出意外,明日周豫林的死便会登上报纸,而他的太太会因为疑似杀夫进入警局。

纵然阮家在警局有人,但事情若闹的人尽皆知的话,警局的人也不能硬保。

譬如报纸可以这样写‘周豫林带情人儿子回家,其妻怀恨在心,在旅馆杀夫被撞破’

毕竟在阮宏梅进房时,周豫林的尸体刚凉不久。

夫妻二人不睦已久,这样的新闻才有看头嘛。

周啸心中觉得舒坦,这种舒坦不知从何而来,好像只单纯觉得,世界上不可以有人诋毁他的妻。

玉清嫁给他,那是为了报老头子当年的救命之恩。

他的妻吃了许多苦,可不能跟了他还要被人辱骂。

玉清嫁给他总是要享受一些福的,钱玉清也得有,名声玉清也得要,即便玉清自己不在乎,他也得给自己的妻子争取,这才是正经的丈夫。

他周啸可不是周豫章那般的怂包,怕这个怕那个。

一回家,邓管家便开门来迎。

自从典当行都被变卖后,周家平日里不开门迎客。

他拎着几包糕点,高高兴兴的回府,“太太呢。”

邓管家接过他手上的糕点,命人到小厨房去摆盘,“太太在后院逗笑笑呢。”

“谁?”周啸瞬间变脸,“什么人。”

邓管家道:“是老爷之前养的德意志狗,以前赏赐给太太的,叫笑笑,这些日子一直关着...”

周啸问:“哪个笑?”

“笑口常开的笑,不是您的名儿。”邓管家怕他多想,连忙解释,“那时候太太说老爷总是没笑脸,便让这狗叫笑笑,平日里逗乐的。”

哦。

和玉清拜堂的狗。

周啸倒有些印象。

邓管家说,玉清原本是很宠爱这只狗的,从前老爷在时,两人经常会一起喂狗,这半年他怀孕,大狗容易冲撞了人,一直都让赵抚照料着,放在后院散养。

今日是喂饭的时候跑出来的,玉清也许久没见笑笑,放出来玩一会。

周啸:“不用通知人,我自去寻他。”

邓管家弯了弯腰:“是。”

周家从大门进来后,前头是主院,左右两边有偏院,偏院后面还有下人房,主院绕过去才是后院。

这是一个极中式的老宅子,院落中间连接的不是石雕拱门,便是瓦片连廊。

太阳下山后,连廊上的红灯笼便被挂起来,偶有风来,地面的人影晃动,仿佛在水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