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4/5页)
玉清想要的已经得到,百年后族谱上这一代他阮玉清自可改名为周玉清,写在牌位上面给后人供奉。
孩子,周家,如今他都有了。
至于周啸,将来若办事得力在身边留着用来舒坦舒坦也没什么不好。
若不得力不听话,换掉也不难。
周啸心想,凭什么要摒除夫妻身份。
他抛不开,他从来不是个为了陌生人卖命的人,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他这样做,亲爹也不行,他阮玉清想要自己,自然要用东西捆绑住自己。
譬如孩子,譬如玉清对自己深爱。
“你想怎么合作。”周啸抬起他另一只脚,发现上面有一颗小痣,微微弯着腰身想要去看的更仔细。
“明面上,你和阮家去做铁路,利润最多给到三成,他不会不肯,剩下的...”
“等铁路建好,随便炸个矿山安在阮家身上,新闻就写,阮家利润不得,准备鱼死网破,草芥人命?”
玉清挑了挑眉,微笑起来,“原来择之这样聪明。”
“人命,很贵啊。”他捧着玉清的脚踝,想要看看这颗痣究竟是什么颜色,是红色,还是棕色,亦或者粉色,“何况谁不是爹娘养的?宅门里的人手段只有这些,有什么聪明不聪明的,一想便知道了。”
草菅人命的事他做不来。
不草芥的可以,周啸盘算着应该把几个黑心肠的贪官拉进去。
他自认为这些年自己将自己规训的品行端正,性格绅士,起码在外人看来都是这样的。
玉清在他弯腰时,微微抬起脚。
最开始只是踩在他的肩膀上,但稍微一用力,周啸就像是软了骨头。
说不跪的是周啸,如今跪在他面前的也是周啸。
软骨头的周大少。
他的肩膀像是被巨大的钩子勾住了锁骨,牵扯着他,最后竟然几乎要趴在了地上,因为只有这样,玉清才会踩在他的脸上。
这回周啸趴在地上真是看清了这颗小痣。
很漂亮,长在脚背大拇指甲前面一些,也很小,比玉清眼下的还小。
玉清用脚掌拍了拍他的脸:“那不知道我的那些钱,够不够买和您的一次合作?”
这让周啸忽然想到他们结婚那天。
陈少校明明是个当兵的,在乱世中的阎王,却被阮玉清扇了巴掌还不吭声。
原来,他早已经迷倒了很多人。
那时的不屑,如今却让周啸后悔没有再早些成为他的裙下臣,或许那样,他们便能更早恩爱、两不疑。
玉清稍微用力了些,周啸原本被打理的短发已经乱了,挡住了半边眼睛,他微微歪头,将鼻尖凑近玉清的脚掌下。
“够...”他声音轻轻缥缈。
过入心肺的茉莉香,有些冷的肤感,滑腻腻的。
“你买的起。”周啸的喉结滚了滚。
他喜欢玉清这样对自己,因为他肯定玉清从未这样对过旁人,肯定没有。
即便是有,只要对方死了,这世上玉清还是只对自己这样。
玉清轻哼一声,瞧他的姿态,哪还像个大少爷。
“嗯...”玉清轻轻笑了笑,“那就合作愉快。”
袜子穿好,鞋子穿好,两人准备出发去阮家。
邓永泉给两人开车门的时候瞧见他家少爷的脸好像有点红。
-
阮家。
阮家是正经公馆,也是整个白州城最恢弘的大院。
阮宏天光是姨太太就有十二个,外头不知道还有几个小公馆养着情儿懒得往家里抬。
今天正好是孩子过生辰,周豫林原本是和阮老爷的二妹结婚,两人的独子周闵死后,他便有意无意的喜欢往情人那边去。
在周豫章死后没多久,他养小情的事就被太太知道,过了一段时间,小情人死了,养在外面的一对儿女倒是被接回了家。
今天来的人非富即贵,甚至连报社的记者都请了好几个,给小的庆生是小事,几个副会长都要露面,最要紧的,是庆明银行的行长刚被爆出是周家老头子的义子。
大家都等着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儿他能来吗?”
“当年大太太没弄死他,自己倒是巴巴的会抱大腿,抱完了老的抱小的,和他娘一个狐媚样,可他娘死的时候不也那样?有什么用....”
“阮玉清到底是阮家出去的,白眼狼。”
“不知道那周少爷是什么人,怎么护着他。”
“护着他?我瞧倒是和他算账来了,听说阮玉清买了周家全部家业开了庆明银行,周老二可说了,周家的少爷,早就瞧他不顺眼了。”
“那天在港口...”
“外头做样子,真正回了周家,他阮玉清到底不姓周,你以为周家上下能服他?周少爷能不要家业?怎么可能,人家留学过,手腕不比他厉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