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冤种炮灰女配(17)(第2/4页)

“热了开窗便是。”

“不过眼下才二月,夜里冷风吹在身上容易着凉。你这披风就不要解了,我去开窗,你坐下尝尝汤圆,不是一直想吃么。”

他说着便去开窗,东风楼的位置是整条街的中央地带,前有两条长街交汇,后有长明湖泛舟夜景,地势极好。尤其是从二楼往下看,能看清整条长街的热闹模样。

街上灯火通明,百姓来往不绝,不少妇女牵着孩童四处游玩。崔颜瞧着这模样便觉得心情不错,承平盛世,不过如此。

崔颜正要转身,余光扫到某个角落,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一道熟悉身影,似乎一闪而过,崔颜神情微变,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他脑中闪过什么,正要细看,却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夫君。”

他下意识转身,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妻子举着盛着一只汤圆的勺子抵到他嘴边。窈娘正微微仰着下巴看他,颊边碧绿的流苏坠子也被风吹得轻轻摇晃,荡起了小秋千。

她眼里还含着几分笑意,唇角的弧度也是微微抿起的,哄着他说,“夫君,张嘴。”

崔颜怔了一瞬,原本阴沉的眉眼一瞬间都清澈了不少。视线落到妻子含笑的眉眼上,她似乎很久没这样对他笑过了。

尤其是听到那话,崔颜也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听从了使唤,本能地张嘴,于是那颗软糯的汤圆便顺势进入了嘴里。

崔颜也不是没吃过汤圆,只是他素来不爱吃甜食,只觉得腻人至极。尤其是自有记忆以来,就再没被人这样喂过吃食。

这还是头一次被妻子投喂。

崔颜感觉有些稀罕,他咬了两口便将口中的汤圆吞下了。

吃完之后又递来了一颗。

崔颜顿了顿……瞧着妻子那兴致极好的模样便知不能拒绝了。于是一连吃了六个,虽然极是腻味,但也吃得心甘情愿。

吃完之后对面那人还问他甜不甜?

能不甜吗?都甜到他心坎里去了。

崔颜别过脸,难得露出些少年人心性,没有忍住低声嘟囔了句,“甚是甜腻,口中也甚是腻味,我素来……不喜食甜。”

宋窈瞥了一眼对面的丈夫没回应。

自己则埋头将剩下的几颗吃完了。

崔颜见状眼神轻闪了下,嘴里又念叨了句什么。不过这句话宋窈没有听清,她便问了一声,“你方才在说什么?”

崔颜别过脸说,“没什么,不用在意。”

倒是无人瞧见的地方,崔颜耳根处莫名有些发热,不知何时染了一抹鲜红,好似要充血似的。他视线盯着窈娘刚用过的汤匙,难免有些不自在,他虽然不介意用窈娘用过的东西,但窈娘似乎一直是介意他的。

她方才……似乎没有嫌弃他?

崔颜不自觉低头,耳根持续升温,总觉得心跳也有些加速,窈娘不嫌弃他用过的东西……是不是也意味着窈娘慢慢接受他了?

这么一来,他便也忘了方才的事情。想着也许是自己看错了眼,毕竟只是一眼,方才那人或许不是冯逸之。

……

上元之后便是花朝。二月初至,也是各院学子春闱科考之时。

冯逸之的手直到春闱那天都不能太过用力,这场科考终究还是错过了。书生心中虽觉得有些遗憾,但也也并未有太多怨言。

毕竟事已至此,埋怨后悔是最没用的事情,怨天尤人也改变不了任何现实。与其醉生梦死活在懊悔中虚度光阴,还不如脚踏实地想想未来出路究竟会在何处?

时下文人科考无望后,大部分都会归乡教书,或是成为先生给稚童启蒙。但也有不少人不肯归乡,这种人大多会以才投名去一些达官贵人门下做幕僚。如今书生也是如此,不想离开京城,因此决定再试一次。

书生初时便听闻当朝黄门侍郎章大人颇为爱才,门下已有不少门客。他还打听到章大人最喜古文律赋,以及五绝咏梅诗。

因此书生耗时三日作出三首以梅咏志的五绝诗,以及一篇古体律赋作为投名状,经朋友传递上去,然后等候消息。

他等了有半个月,依旧是毫无音讯。原以为是自身才华不够,章大人瞧不上他的诗作。书生心有不甘,回去后便绞尽脑汁又将诗作改了又改,再将修改后的几篇诗作投到了另一位颇有才名的文大人那里。

投完之后书生并没有没太大期待。

想着或许又是毫无音讯,毕竟以诗透明这种事情本就只看眼缘,运气好的话兴许能得人赏识,运气不好倒也没什么损失。

只是书生没有想到,这事在他身上发生了个意外。三日之后,他收到了一封信,是那位文大人亲自写的一封批信。

信中言辞激烈,极尽批评。

其中不乏对他品德败坏,窃诗投名一事所表露出来的鄙薄与厌恶,还有奉劝他做人要留清白,做事要留余地!书生被人骂得狗血喷头,但却不知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