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挣扎(2合1)(第2/5页)
舒澄根本抢不过他,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泪水止不住地溢出眼眶,只能用尽全力扑上去抱住他,双手拼命捧着他的脸,一边哭,一边喊:“贺景廷,你看看我……我就是舒澄,我在这里啊……”
可贺景廷早已意识不清,仿佛被什么魇住。
一双涣散瞳孔微微睁大,透出令人心悸的渴望和执拗,并不看向近在咫尺的她,而是视线虚落在她身后更远的地方。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喘息得越来越艰难,苍白指尖痛苦地在床单上抓挠,薄唇微微蠕动:“疼……澄澄,我好疼……再陪我一会儿……求你,不要走……”
“我在,我在这儿陪你!”
舒澄抽噎着埋进男人的颈窝,死死抱住他,箍住他乱动的双手,感受到怀里快要压不住的剧烈挣扎,她惶恐落泪,“哪里疼,你告诉我好不好?贺景廷,你别吓我……我害怕……”
她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疼难受成这样,心脏却像被撕裂般疼痛。
滚烫无助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淌进两人紧贴的脖颈。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耳边粗重的喘息声渐弱。
贺景廷终于不再挣扎,像是疼得厉害,高大身躯辗转着弓下去。
双眸湿淋淋地垂落,肩膀死死地抵在床沿,浑身近乎痉挛地小幅度发颤。
舒澄心揪地想将人扶上床,可才刚一用力,他就脊背一颤,蜷缩得更加厉害,胸腔里甚至溢出断断续续、极轻的闷哼。
她不敢再轻举妄动,慌乱地摸出手机给陈砚清拨去。
好在通话立即就接通了。
舒澄心急如焚,却不知如何描述,哽咽着:“陈医生,你快来御江公馆!他疼得快昏过去了,还吃了好多药。不是,好像一开始意识就不太对,也不认得我……”
陈砚清敏锐捕捉:“他吃了什么药?”
她扒拉着床上的药盒,直吸冷气:“退烧的,还有止疼片,消炎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吃了十几片,可能还更多。”
对面紧迫道:“我马上来,你先给他喂点水,试试看能不能让他吐出来。”
挂了电话,舒澄踉跄着冲出房间,去厨房接了一杯温水回来,跪到地上扳过贺景廷低垂的肩膀,把杯口往他嘴里送。
她手都在抖,焦灼地轻声哄:“喝一点,好不好?把药吐出来就没事了。”
可贺景廷涣散的双眸半阖着,微弱的呼吸堵在嗓子口,胸口微微挺动,难受得根本咽不下去。
清水流进微张的唇瓣,大半都顺着脖颈滑落。
舒澄一遍遍轻唤他的名字,可男人几乎失去知觉,没有任何反应。
她急得没办法,抬起他的下巴,含了一口水将唇贴上去,俯身用吻送入贺景廷口中,强迫他往下咽。
柔软的唇相触,过去总是他主动进攻,舒澄丝毫不擅长接吻,一边轻拍脸颊让他放松,一边生涩地努力堵住唇瓣,不让水流出来。
费了好大的劲,温水才终于渡进去一些。
贺景廷的肩膀忽然挺了挺,喉结微微滚动。
舒澄以为这样有效,连忙更用力地将水送进去。
她半跪在地上,一次次俯身覆上他仰起的唇,柔光落在她微颤的长睫,磋磨、辗转,仿佛一个无比虔诚的吻。
可才喂了没几口,贺景廷忽然像被呛到,剧烈地咳嗽。
他咳得撕心裂肺,像要把胸腔都震裂一般,无意识地挣开了她的怀抱,身躯越弓越深,一双手齐齐地重压进心口,像是要将什么掏出来般深碾。
舒澄吓得一怔,连忙轻抚他颤抖的后背:“别用力,忍一忍。”
贺景廷额头抵着床沿,脊梁抖得剧烈,上气不接下气。
过了好久,他痛不自抑地渐渐脱力,声音越来越微弱,连咳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舒澄却以为他终于缓过些,刚想起身去再接些温水,身后的咳声戛然而止。
他浑身猛地一颤,胸膛深处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近似叹息的轻吟:“呃……”
她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回过头,只见贺景廷死死捂住唇,低垂着头不动了。
他身体紧绷到轻微抽动,喉咙里发出如同濒死般梗塞的抽气声,却又被掌心堵得出不来。
而后,指缝中流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看着那刺目的一抹红,舒澄吓到失语,惊叫都卡在嗓子里,扑过去撑住他软软往下栽倒的身体。
她害怕到失神,胡乱念着:“贺景廷……你别吓我,别吓我……陈砚清马上来了,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