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沉沦(2合1)(第5/6页)
她力气那么小,却轻易地拽开了男人紧绷到骨节发青的拳。
贺景廷怔怔地抬起头,好像再也感觉不到疼,耳边的一切都被按下静音键,任凭指尖脱力地发抖。
失焦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眼前是舒澄那双含着薄薄一层水光的眼眸,那么清亮、晶莹,那么专注地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
她说,对自己好一点。
贺景廷眸光颤了颤,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知道她恨他,知道自己伤害了她。
他以为,她再也不会心疼自己。
于是无数次痛到昏厥过去,止痛药一针、一针地胡乱扎进血.肉,带来更深的眩晕和虚无,仿佛在一遍遍替她惩罚自己。
贺景廷面色苍白如纸,定定地凝望着她的脸,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那你呢?”
他眼神深邃而滚烫,宛如一卷危险的漩涡,稍不留意,就会被卷得粉身碎骨。
舒澄像被烫到,飞快地垂下眼帘,长睫如蝶翼般颤动。
“我……我……”她唇张了张,几乎说不出话,“我们虽然离婚了……但我当然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话音落下,贺景廷许久没有回应。
可那灼灼的目光如有实质,将她全然笼罩,温热的潮水从心底深处往上翻涌,心跳地快要从胸口破出。
一分一秒,在粘稠的空气中发酵升温。
舒澄终于忍不住抬眼,蓦地撞进贺景廷那近在咫尺、深不见底的瞳孔。
她真的被卷进去了,像是一只脆弱的蝴蝶,被卷入一场狂热的风暴,再也无法脱身。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理智的弦完全崩断,贺景廷再也没法自控,俯身吻了上来。
薄唇相碰,冰凉而柔软,带着一丝药片融化的淡淡苦涩。
舒澄触电般轻颤,呼吸乱了半拍。
男人的吻并不强势,只是极轻柔、眷恋地用唇瓣研磨,甚至没有一丝压迫的力道,只要她想逃,想后退,就可以轻易脱开。
可舒澄整个人像化成了一滩水,除了这个吻,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如同羽毛荡漾在一湾温水中,悄然沉下去,消失不见。
那熟悉的、清冽的气息将她包裹,唇瓣不自觉地松动。
这轻微的接纳,彻底点燃了贺景廷眼眸中的渴望,他稍稍退开半寸,望进女孩朦胧的瞳孔,而后伸手托住她的后颈,再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是彻底沦陷,是猛烈、疯狂的。
唇齿相融,一寸寸温柔而强烈地掠夺,将甜.蜜的气息尽数吞下。
柔软的发丝从男人指缝中溢出,舒澄软在他踏实的臂弯中,闭上了双眼,纤长的睫毛轻颤。
那种熟悉的、让人上瘾的温热涌上来,将她融化。
前排的空间狭小,发软的腰直往下坠,她不自禁抬起手,圈住了贺景廷的脖子,渐渐收紧。
唇瓣不曾分开片刻,舒澄不知是如何上楼的,只在电梯的上升中感到微微眩晕,小腿下意识地勾紧了贺景廷的腰。
他伸手,覆上她的双眼,遮去轿厢里过于明亮刺眼的灯光。
卧室的门合上,早上忘记将窗帘拉开,全然遮住清浅的月光,房间里只剩一片彻底的黑暗。
舒澄什么都看不见,就这样放任感官沉沦。
指甲修长,度假前刚做的,漂亮优雅的法式描边,穿进男人粗.硬的短发,再难耐地一寸、一寸向下,颤抖着在结实的肌肉上刻出一道道红痕。
贺景廷一刻不停地吻她,从脖颈到耳垂,细细密密地轻咬。
她舒服地呜咽,迷蒙中好像在他胸口摸到了什么东西,皮肤下硬硬的,很小的一块。
但不等再触上,一双手腕就被攥住,压过了头顶。
小猫轻轻的叫声被挡在门外,与她的交织。
贺景廷温柔又强硬,用所有的方式取.悦,近乎讨好地,虔诚地将所有都献给她。
“呜……”
舒澄脚趾都舒服到发麻,软软地推他。
可他是贺景廷,他知道她所有的敏.感,也知道她所有的边缘和底线。
“澄澄……”
低哑的轻唤在耳边响起,唇齿再一次堵住了她的惊叫。
……
第二天清晨,舒澄朦朦胧胧地醒来。
知觉先意识一步回到身体,她被拢在一个坚实的臂弯,从头到脚都是酥麻、虚软的,那么舒服,全身萦绕着来自更深处的满足感。
久违,而又无比熟悉。
被窝松软,但比不上那个宽厚的胸膛,她本能地朝里蹭了蹭,想要挨得更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