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离婚(2000营养液加更,2合1)(第3/5页)
这真实的痛意终于让他清醒。
呼吸一窒,贺景廷猛然僵住,扑倒在床边应激地呕吐。
脊背深弓,筋骨紧绷到颤抖,拳头却碾在心口处一再用力,像是要把灵魂都搅碎掏出来。
但始终,只有丝缕的清水淌在地上。
吐不出来。
为什么?
怎样才能解脱?死去会好一点吗?
他眼神涣散,空洞洞地望向虚无,仿佛重锤的并非自己的身体,而是无比厌恶的、怨恨的什么东西。
最终,他全身重重一颤,整个人蓦地瘫软下去,如同一滩烂泥侧蜷在床边,不受控地打颤。
意识在消散的边缘徘徊,时间已经失去了实质。
夜太漫长,在死寂中浑浊。
直到手机的刺耳铃声,不知响了多久,渐渐强挤进混沌的脑海。
内线的特殊铃声,比任何电话都重要。
指尖动了动,贺景廷艰难地掀开眼帘,够到那支落在床边摇摇欲坠的手机。
陈叔焦灼的声音传来:“不好,贺翊从仓库里凭空消失了!”
*
凌晨,卧室里温暖明亮。
姜愿窝在被子里,正在照例和男友打睡前的视频电话。
“不行啊,那个包包就是很难抢到,你周六去铂悦的sales那帮我拿嘛,我提前约了做头发的!”她撒娇道,“是两个同款不同色哦,我和澄澄一人一只,姐妹款。”
屏幕对面,陈砚清一身白大褂,坐在办公室里。
他没办法地轻叹:“知道了,我的小姑奶奶,下了夜班去帮你拿包,再给你带个早餐。”
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姜愿眨眨眼,顾左右而言他:“等个好时机呗,情人节?过年?还不是怪你一开始不告诉我,你明明早就知道。”
“婚礼上早就见过,当时在看哪个帅哥?”
“当然是哪都没看啊,之前试婚纱我都被贺总吓傻了,哪敢乱看啊?”她飞快地转移话题,“那下周末我们去滑雪?新开了一家雪场……”
每次陈砚清提到这件事,姜愿都含糊其辞。
两个人成年人干柴烈火的,谈个恋爱、消磨一段年轻时光太正常了,但他们是没结果的。
她从不和任何男人谈超过一年,总在爱情还新鲜的时候分开。
她自认这是最好的选择——自己的婚姻大事必然要听从家里,这样也避免投入太多感情。
算来还有五个月就该说再见了。
所以,既然陈砚清是贺景廷的私人医生兼好友,姜愿根本没打算告诉舒澄。
避免以后尴尬。
“那里拍照肯定好看,我才不真滑呢,把我摔骨折怎么办啊?换衣服装装样子,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嘛,滑雪服多酷啊!”姜愿兴致勃勃,“你滑,我给你拍视频……”
突然,客厅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
陈砚清说:“你别轻易开门,看看是谁。”
“嗯,我先看看。”
她点头,踩了拖鞋走出卧室。可家里给她买的这个小区安保非常严格,没有指纹和人脸识别,根本是没法进电梯的。
门铃视频传过来,楼道里的人再熟悉不过。
姜愿大吃一惊:“澄澄?”
她来不及和陈砚清细说,连忙挂断了视频,将门打开。
夜里气温不过个位数,舒澄却只穿了一件很薄的针织衫,身上什么都没带,长发散乱在肩头,整个人说是失魂落魄也不为过。
她眼眶还红红的,长睫轻眨了两下,忽然就落下一行清泪。
姜愿连忙将人抱进怀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发生什么了?”
但舒澄始终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哭。
从小到大,姜愿从没见过她这样伤心,虽不嚎啕,甚至没有一点声音。
可眼泪顺着下巴落下来,像是已经到了绝境的麻木和心碎。
姜愿悉心安抚了一会儿,拿来厚实的外套替她裹上,又倒上一杯热姜茶。
喝完茶,舒澄哭得累极,蜷缩在沙发里,浅浅地睡着。
见她一个人来,姜愿猜想是不是和贺景廷有关。但不敢多问,只悄悄发了个消息给陈砚清。
对方很快回信,说不清楚,这方面的事,贺景廷从来不透露。
又说,现在他私人电话也打不通。
姜愿调暗了灯光,给舒澄盖上毛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对面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舒澄在你这里?”
姜愿就知道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她回想起好友进门时的伤心憔悴,一下子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