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离婚(2000营养液加更,2合1)
回来的路上, 脑海中盘旋了无数句台词,质问他车上的监控和摄像头。
一切都说得通了,他为什么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可这一刻, 感受到颈侧贺景廷鼻息中汹涌的热意, 舒澄忽然疲惫地说不出一句话。
她只想睡觉, 睡醒来,她就在还坐在那辆堵于高架的出租车上,在去试婚纱的路上,焦灼地害怕迟到会被责问。
这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累了。”
舒澄喃喃。她轻易地推开这个怀抱,只用了一小点力气。
贺景廷怔怔地后退半步, 抚摸她发丝的指尖还滞在空中。
望着她转身而去的背影, 男人那双向来镇静双眸中,划过一丝茫然的痛楚。
这种感觉很陌生,就像刚刚她在台上时,坚定而带有某种决绝。
又很熟悉, 像极了少时雪夜里, 不顾一切摔碎花瓶, 捡起碎片割向自己手腕的那个女孩。
……
浴室门合上,落锁。舒澄没有泡澡,只简单地用淋雨洗去身上奔波的灰尘。
胸口的吻痕仍未消退,由鲜红, 慢慢变深, 边缘泛起细细密密的小点。
无法忽视。她拿沐浴露搓了又搓,那痕迹渗进皮肤,刻入血管,擦不去。
洗完澡, 吹干了头发走出来。
客厅昏暗,贺景廷仍坐在沙发上,舒澄没有停留,径直回了卧室,他起身跟过来。
她不看他,也不开灯,上床后开始回复群里同事的消息。
发布会还算成功,热搜反响热烈。虽然没法抹去周展抄袭的污点,至少出现了一小批网友,愿意相信他们。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群里发出不少平台链接,小路兴奋地连回了十几个表情包,张濯跳出来,叫她不要乱刷屏。
黑暗中,贺景廷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舒澄当做没有察觉。
忽然,床头灯亮起,晕出一小片昏黄的暖光。
微凉的掌心覆住他手背,而后很轻地牵起来,引向他的额头。
皮肤是不寻常的热意,渗有一层薄汗。
“澄澄……我好难受。”
贺景廷呼吸有些重。
见她没抽开手,他得寸进尺地俯身,枕在她大腿上。
高大的身子微微侧蜷,勾勒出脊梁紧绷的弧度。
“你为它投入了很多心血,你很在乎这个项目,我都知道……”他轻轻说,“我把它全部买下来,好不好?只要你喜欢。”
“背后有云尚,没人能再左右它。”
舒澄的手仍被牵着,垂落在他高挺的眉骨,灼人的热度传入指尖。
听到这些话,她不言,目光灰暗地落下去,仿佛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
贺景廷忽而剧烈咳嗽,眉心不适地紧蹙,脊背也跟着震颤。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哑地开口,嗓音如同被砂纸磨过,颇有几分脆弱。
“澄澄。”
“我好冷。”
他双臂紧环住她的腰,缓慢贴近,将脸埋进她柔软的小腹。
而后,落下细细密密的亲吻。
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一层睡衣,高挺的鼻梁微硌,暧昧地向下延伸。舒澄指尖颤了颤,只是顷刻间,就传来一阵湿意。
黑发蹭得凌乱,在昏暗光线下,这张英俊的面孔让氛围愈发香.艳。
可心是冷的,悲哀到了极点。
舒澄怔怔开口:“我们离婚吧。”
她声音仿佛飘得很远,不带一丝情绪。
贺景廷却像是没有听见,甚至将她按倒,吻得越来越热切。
舌尖在她耳垂舔咬,力度已经失去了控制,让人微微刺痛。
直到唇瓣即将碰上她的,舒澄偏过头,躲开。
这一刻,贺景廷才像被击中般地,所有动作僵硬在空中,几乎连呼吸都停住。
凌乱的长发铺散,耳朵被他亲得满是血印,偏偏女孩眼中毫无欲.色,一片死寂,平静得可怕。
仿佛森林烧尽,只余一望无际的灰烬。
舒澄重复了一遍:“我们离婚。”
他肩膀将光晕遮去,阴影中看不清神色。抓着她的手纹丝未动,整个人像被定格,怔怔地问:
“为了陆斯言?”
这个问题太过莫名,她气急:
“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然呢?”
他不为所动,像是认定他们之间唯有第三者可以撼动。
舒澄失望至极,直截了当问:
“你在我车上装了什么?你尊重过我们的感情吗?把我当成什么,一只包养的小猫、小狗?”
原以为贺景廷会狡辩,或至少为此解释些什么。
可他脸色一凛,淡淡问:“谁告诉你的?”
舒澄冷颤,绝望一瞬蔓延进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