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2页)

郑季玉只是笑笑,“殿下哪里话。”

郑太妃道:“你不许跟着景宁瞎学,你母亲就要回来了,真要学成景宁那样,我怎么跟你母亲交待。”

许清徽听见这话,笑意真切了些。

“对了,朕也有一桩喜事要告诉舅舅。”皇帝忽然张口,环视殿中众人,目光最后落到郑观容身上,“皇后有孕了。”

叶怀一愣,满堂皆惊,庄严宏大的宫廷乐曲回荡在紫宸殿里,可这一时片刻,竟没有一个人说话。

郑观容举起酒杯,金杯中澄澈的酒液泛起涟漪,他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道:“恭贺陛下。”

“与诸位同喜。”皇帝说。

看得出来,皇帝瞒的很好,皇后有孕的事就连郑博都一无所知,叶怀喝了杯中酒,忍不住看向郑观容。

皇帝面上很有初为人父的喜悦,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个孩子所代表的政治意味,“舅舅,朕太开心了,明姨母也要回来了,正是阖家团圆的时候。朕想,孩儿的名字还要舅舅来起,盼望能分到舅舅的聪颖与智慧。”

郑观容笑了笑,“这是陛下第一个孩子,当然要陛下来取名。”

二人扮演着亲厚的舅甥,叶怀却心事重重,告了罪退出去更衣。

宫人领着他到一处偏殿,屏风后预备着醒酒汤,热水和新衣,叶怀绞了布巾来擦脸和手。皇帝有孩子了,他真正长成人立住了,继承人这一块,郑观容又输一步。

对叶怀来讲这是好事,但也代表着此后朝堂上更加酷烈的斗争。

厚重的殿门忽然关上,发出一声重响,叶怀惊了一下,回过神,走出屏风去看时,却被人一把推了出来,压在屏风上。

一阵风把几盏烛火全都吹灭,叶怀的脑袋撞到了紫檀屏风,疼得他晕头转向,眼前什么也看不清,混着四和香的灼热的呼吸洒在他颈侧。

叶怀忍不住躲,却被一只手扼着脖颈狠狠拽了回来,“躲什么,陛下都说了,你我亲厚,你有什么可躲的。”

叶怀推拒着眼前的身体,压低了声音道:“这是在宫里,你疯了吧。”

“不比你胆子大,”郑观容压在他身上,嗅着他脖颈处的肌肤,“你敢骗我。”

他的手还掐着叶怀的脖颈,摁着叶怀常年掩在衣领中的喉结,摁得叶怀疼得受不住。

叶怀去掰他的手,“我骗你什么了,粮种不就在那里,你去拿就是了。至于名声,不过一点添头,你连这也要?”

“当然,”郑观容粗暴地拽开他的衣领,在他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我一向是敲骨吸髓,贪得无厌的。”

叶怀吃痛,狠狠把他推开,郑观容撞到了烛台,叶怀也差点撞到了屏风。寂静无人的偏殿里,两人都站在阴影中,只有窗外雪光是白亮亮的。

“真不该对你心软。”郑观容说,他想起那天叶怀发红的眼。

叶怀掩上衣领,冷笑道:“装深情谁不会,难道只能你一次次拿捏我,没有我反击的时候。”

“我拿捏你,我怎么拿捏得住你,”郑观容笑着,却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叶怀,好一个狼心狗肺。”

他这样骂叶怀,叶怀是无所谓的,整理好衣服,转身便往外走。

郑观容又道:“我要是装深情,你学的岂不一模一样。”

叶怀站住脚,面色一下子变得很难堪,郑观容走到他面前,“你不齿我虚情假意,惺惺作态,如何今日也这样对我?左右我不真,你也不真,要是你早这样与我虚情假意,我哪还会贬你。叶舍人,叶郦之,你所坚持的东西呢,你怎么转来转去,什么也没守住。”

不知道从他哪一句开始,叶怀浑身上下都忍不住在颤抖,“这是你逼我的。”

“是啊,”郑观容抬起他的下巴,亲了亲他冰凉的唇,笑着说:“你大可以这样说,一切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