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算起来,这阴差阳错还是怪邵衡,怪不了她。
然而她一通辩解下来,邵衡依然不开口答话,严襄一咬牙,道:“我发誓,我要跟他有什么,挣来的所有钱都不翼而飞。”
她话音落下,四周静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氛围,男人久久不语。
严襄被自己的发言幼稚到手脚发麻,后悔不已。
小孩儿才爱这样发誓,她真是被邵衡逼到什么招式都用上了。
蓦地,邵衡低笑出声。
他很少看到她这样孩子气的一面,通常情况下,严襄总是温柔包容体贴,是个进退有序、很体面的成年女人。
而现在,为了打消他的怀疑,竟然用上了“发誓”这一招。
他哼笑着揽住她肩膀,学着她的样子:“那我也发誓,不对他动手,不然我挣的所有钱都归你。”
这句是实话,就算要收拾陈晏,也得等严襄彻底将他抛之脑后。
严襄觑他脸色,确认是真话,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将这一茬成功忽悠过去,幸运之神再度降临。
京市那边来电,邵衡父亲病危,需要他即刻回京。
邵衡的面色罕见凝重,收到消息的那一刻便再度动身。
他没叫她送,叮嘱她好好注意身体,又将私人医生电话留给她,要她生病不要再挤去医院。
另外,他也给她在檀山府管家那里做了登记。
他道:“你虽然现在不住,但凡事总有万一,就怕哪天又发生今天的特殊情况。”
严襄遂录入了人脸。
邵衡匆匆离开之后,她也赶回了星海湾托管。
严襄到时,小满已经沉沉入睡。
小孩子抵抗力弱,病没那样快好,这会儿脸还有些红。
不过曲静言说,她白天不再咳嗽,也退了烧,下午还玩了会儿积木,看着很有精力。
严襄由衷感谢她,曲静言只摆手:“严襄姐,真没什么,托管要不是你入股,我哪能撑到今天呀,早被我哥送入职场了。你对我这么好,我也算小满干妈啦。”
她又好奇问道:“那个男医生是谁呀?他把小满送来以后也没走,陪她玩了好久,还亲手给喂药。”
她没说,曲靖原白天也在这儿,俩大男人一个劲儿往小女孩儿身边凑,都没她发挥的地方。
她看出哥哥的意思,便想着打探敌情。
严襄实话实说:“是小满叔叔,亲的。”
曲静言放心了。
这个春节过得风平浪静,邵衡没再突然出现。
他父亲的情况应当很严重,严襄偶尔打视频给他,常常见他在户外吹风,指缝夹着一点猩红,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沉凝。
父母亲人去世之痛最难排解,严襄看他憔悴,只能尝试着劝上一劝:“邵衡,少抽些烟吧,病人闻不得烟味。”
邵衡嘴上说知道,挂断视频后,却又点了一根。
他现在烦的是另一桩事。
老头子躺久了病床,意识虽然混沌,催婚倒是积极。
仅有的清醒几回,便是念叨他过完年便实打实二十九岁,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
且他推荐的对象仍是宁家女儿。
邵衡没忍住发火:“您当这是古代?表哥表妹的,像什么样子!”
老头子咳嗽几声,和他对呛:“远了八百辈儿,也就是姓宁,有什么关系!”
邵衡冷笑。
当他不知道,老头这是临死还要给妻子铺路。
邵怀知道私生子横空出世,宁绮南在宁家话语权不似从前,便想从新一代婚姻绑死邵宁两家,稳固她的地位。
两个人一辈子相看两厌,快死了倒是又演上一出夫妻情深。
邵衡懒怠理这提议,却终究让老爷子嚷嚷得头疼,又有群益那边虎视眈眈,巴不得邵怀死了快些变天。内外受敌,一桩桩一件件,逼得他不得不抽烟排解。
翟宇望拎了礼品来探望,坐他身侧,幸灾乐祸道:“不行你就从了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邵衡斜睨他一眼,点燃第三根。
翟宇望也被勾起烟瘾,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打火机,不防被邵衡挥手挡开。
他啧一声:“干嘛啊,借个火而已。”
邵衡淡淡暼他一眼,冷哼:“自个儿找别人借去。”
这损友对严襄意见太大,他想都别想用她准备的打火机。(早在过年第一次返京,邵衡就要来了她买的那一块。)
翟宇望仔细端详,嗤地一笑:“成啊,这么宝贝哥们送你的打火机,原谅你了。”
邵衡眉峰下压,仔细回忆:
他珍藏的打火机不少,几乎是满满一抽屉,但当初去南市去得紧急,手边就这一块用得顺手,仿似还真是翟宇望送的。
邵衡略有些嫌弃——早知道,就该换一块打火机,省得严襄买成翟宇望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