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6/7页)
魏永良不敢进,因为他最知道了,闻衡手特别黑,他要进了屋肯定会挨打。
贾达也说:“中午吃太饱,我们站着消消食。”
闻衡点头:“二位老板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确实难消化。”
他穿件旧线衣,盘腿坐着,窗外的阳光洒上半张脸,额的美人尖到鼻头下巴是一条优美的弧线,眉眼垂的像菩萨,而他如此和气的样子,乍一看,不像是个会捶人的。
魏永良笑着说:“我只是个穷公务员,但咱们贾哥确实是大老板,富的流油。”
闻衡点头,但问:“贾老板,龚局是不是退休了?”
贾达老岳父姓龚,原来在土地局工作,但十年前就退休了,他也如实回答:“老爷子早退了。”
闻衡点头:“老爷子日薄西山,而你如日天。”
贾达感念岳父的提携之恩,所以不会跟原配离婚,但他现在也确实如山中天,岳父见了他都要低声下气。他呵呵笑:“还行吧。”
他看魏永良,心说这闻衡怎么就不生气啊?
魏永良想到什么,忙又说:“对了,闻营长还不知道吧,台湾那边,闻海老先生有意跟贾哥合作煤炭深加工,到时候他会赚得更多。”
扯上闻海,就是给闻衡心里扎刀子。
马健忍无可忍说:“魏科长,你好歹大学毕业,嘴里咋只会喷粪?”
何婉如接了一句:“因为他从小爱吃屎。”
磊磊正小心翼翼倒水,闻言噗嗤一笑,幸好妈妈来接暖壶,不然得烫到手。
闻衡摸索下炕:“贾老板的车什么牌子,能开上那么高的台阶?”
贾达刚换的新车,得炫炫:“三菱越野,原装进口。”
又热情邀请:“闻队身体还舒服吧,坐上感受一下,我带您拉个风去?”
闻衡手指轻轻叩车盖,说:“好漆,好钢。”
又说:“估计不便宜吧?”
贾达点了支华子,也给闻衡也点了一根,豪气的说:“加上购置税总共五十万。”
闻衡没抽烟,递给了马健。
他又说:“我们营级干部退伍是5万元的安置费,也就是说我要在部队干整整五十年,才能赚到这样一台车。对了,是新车吧,什么时候买的?”
魏永良抢着说:“就上个月。”
又替好大哥继续吹牛:“五十万他掏的随随便便。”
闻衡再问:“之前贾老板开的是台特路霸吧,那台车呢?”
魏永良刚想说什么,贾达掐他一把,说:“旧车呀,我早转手卖掉了。”
闻衡紧追着问:“卖哪去了?”
磊磊倒了两杯开水,但他端盘子太费劲,何婉如就帮他端出门来了。
她直觉贾达不对劲,因为他笑的有点不自然。
他说:“北方来的车贩子收走了,内蒙新疆或者西藏吧,谁知道呢?”
他开车门:“闻队您歇着吧,我们也该走了。”
闻衡却帮他关上了车门,再问:“魏科长,5月23号那天,你人在哪里?”
贾达脸色一沉,再拉门,但闻衡砰的一把再关上。
魏永良在犹豫,何婉如帮他说:“他在陕北,我们在办离婚。”
贾达还想开门,闻衡握上他的手,温声说:“5月23号凌晨,就是你吧,撞飞了马健,肇事逃逸了?”
何婉如都一声惊呼,她都没想到,马健居然是被贾达撞残的?
马健也说:“妈的,是你撞的我?”
一辆无牌越野车铲飞了他,然后呼啸而去。
马健想过会是煤老板,但没想过会是他的陕北老乡,贾达!
贾达当然不承认:“闻队你可真会开玩笑?”
再挣扎:“您别拉着我的手了,您个盲人,小心摔跤,快放开我。”
闻衡一只铁手紧攥着他的手,语气诚恳:“事故车藏煤窑了吧,哪个煤窑?”
要找到事故车才能人赃俱获,所以他要逼问。
魏永良刚才想说的就是,贾达之前那台特路霸专门开回陕北去了。
却原来是因为出了事故,他在销赃?
贾达还在嘴硬:“开什么玩笑呢,25号我就没出过家门。”
躲不开闻衡的铁手,他就故意挖苦,试图用激将法气晕闻衡。
他说:“闻队啊闻队,我知道你爸有钱不给你,还要逼着你向他下跪。你部队十年却还是个穷丘八,退伍金都不够买我一个车轮胎,你嫉妒我眼红我,就想冤枉我,但是闻队,你都要死的人了,这又是何必呢?”
骂闻衡叫穷丘八,贾达这是想找死吧?
魏永良直觉不对,转身就溜。
他知道车在陕北,但他不会说的。
毕竟闻衡马上死,可是贾达一直拿他当异姓亲兄弟。
但就在这时何婉如突然说:“可以找李雪核实,因为车祸时,她也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