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番外二:冰释前嫌:我只想你陪陪我(第2/3页)

因她是贺帘青收的唯一的徒弟,贺帘青不在时,许多百姓都来找她看病。

她今年十七,五官也张开了,来到西北后,跟着贺帘青到处义诊,还上山采过药,久而久之,皮肤被晒成了蜜色。

在西北,蜜色肌肤更添了几分姣美妩媚,因此,总有些男子借找她看病为由,搭讪几句。

“可有头疼的症状?”她问一名男子。

那男子盯着她,忙点头:“有!有!”

云蕙说道:“伸手出来。”

“云姑娘,你看我是什么病啊?”那男子伸手给她把脉,等云蕙碰上他的手腕时,他突然反手摸上她的手背。

云蕙拍桌而起,勃然大怒:“不要脸,我看你是脑子有病,滚!”

她这一呵斥,惹来医馆中的其他患者的注意,有几人不明真相,轻信那男子的话,跟着指责她无礼。

就在云蕙急得百口莫辩时,贺帘青回来了。

今日是行微的祭日,他去为她烧了点纸钱,与她说了几句话。再去了趟雁山,给师父和师姐磕头,耽误了一整日才回来。

四诊堂乱糟糟的,那动静不像是看病的,倒像是闹事的,果然,刚进门就听见男人的吼叫声。

“这是干什么呢?”

方才轻薄云蕙的男子见他回来了,恶人先告状,一口咬定:“贺大夫,你总算回来了,你这徒儿未免太过无礼,我来找她看病,她骂我不要脸,还叫我滚,你听听,大伙听听,哪有这样的大夫……”

“师父,我没有,是他无礼在先!”云蕙气得涨红了脸,简直想撕烂这人的嘴。

贺帘青默然听了少顷,抬眼一扫便知是怎么回事,朝那男子走过去,笑道:“对,就是叫你滚,你滚不滚?”

男子暴跳如雷:“你怎么说话呢?!”

“不滚是不是?”贺帘青自顾自说着,“徐无德,曾盗窃白石潭张家的一柄玉如意,多次调戏孀居妇人、良家姑娘,我们四诊堂只给好人看病,不给你这种畜生看病,你若自己不走,我就叫人报官,让衙役来请你了。”

徐无德登时慌了神,左顾右盼一阵,听周遭都在指责,只能苍白地骂了几句:“你、你这是污蔑,你们给我等着!”

说罢,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落荒而逃。

人散去后,贺帘青对云蕙道:“吓到你了吧,以后这种人来,别给他看病,叫人轰走便是。”

他本不想收徒弟,乐得孤身自在,收云蕙为徒,也是卖明滢一个面子。

既收了人家为徒,也不好怠慢,尽心教着一切,云蕙这姑娘倒也聪慧,一点就通,性子也不拘谨,师徒二人也算合得来。

“我知道了师父,我没事。”云蕙摇摇头。

明滢曾说,师父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大夫,果然没错,不仅医术好,她跟着师父学到了很多,师父待她就像对待亲妹妹,处处照拂,比在扬州济安堂好多了。

来西北拜师,是她此生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她感激明滢,更感激师父。

她又向贺帘青请教了几套针灸法,练习了几遍后,天色不早,贺帘青叫她回去歇息,明早再背熟医书来。

云蕙称应,收起针灸包,出了四诊堂,打算回住处,迎面就与两个人撞了个正着。

这么多年,贺帘青一直不曾放弃钻研当年行微中的那种蛊的解法。

她的死,已经成为他一辈子过不去的坎,又或许找到解蛊之法,就能令他好受一些。

他留在西北,也是因为执念,放不下,又怎会选择避世或离去。

是以,一有闲暇,他便翻看各地收录上来的医书古籍。

点了一盏烛台,刚翻开一摞封页破旧的医书,便听见方才离去的云蕙去而复返,她跑进来,朗声喊道:“师父,你看谁来了?!”

贺帘青正纳闷,云蕙这般雀跃的语气,总不可能是患者来找他看病。

可他在西北早已没有故人亲朋了,还会有谁的到来,能令他震惊欢颜呢?

他合上医书,起身去了四诊堂前堂,缥缈夜色中,看见两道熟悉的人影。

他瞳孔一震,微微蹙眉,一副不可思议之样。

“你们……”他先是看到明滢,喉中颤抖,待看清她身旁的男子,更是诧异得说不出话来,瞪大双目,看向裴霄雲,“你……”

“我还活着。”裴霄雲颔首。

明滢在贺帘青的惊讶中先与他问候,露出淡笑:“贺大夫,好久不见。”

裴霄雲还活着的事,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就连贺帘青也不知道。

也难怪他见了裴霄雲站在他面前,会一时说不出话来。

贺帘青回完明滢的话,错愕的目光再次转到裴霄雲身上:“我早该料到,你可真是……祸害遗千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