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5页)
所以薛宝钗来,司棋是一点好脸都没有。
冷冰冰的倒了茶来,哐当一声几乎砸在了桌上。
薛宝钗含笑看着她,道:“可是不小心?下回注意些,幸亏这次是我,若是换了颦儿,怕是要记住你了。就是三姑娘,也不免要教一教你规矩。”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探春总是别她的话,薛宝钗虽然觉得自己年长一些,该是让着这些妹妹们,也该时不时教一教她们,只是她也不是泥捏的,是以言语里也带上了探春。
“宝姑娘请喝茶。”司棋硬邦邦来了一句,转身走了。不过却没走远,躲在隔扇门背后,提防着薛大姑娘欺负她们姑娘。
薛宝钗笑道:“我有日子没来看你了,你可大安了?”
薛宝钗在荣国府的每日行程,除了晨昏定省,就是去姐妹们处坐坐,但这个坐也是分人的。
潇湘馆去得最多,能经常遇见宝兄弟,两人一起帮着颦儿解闷,热热闹闹的也不怕颦儿憋屈。
其次是薛宝琴处,她跟老太太住在一起,老太太年长,见识广博,听她说说趣事还能增长见识,也是极好的。
剩下探春跟惜春处稍微少一些,探春过于有主意,惜春不爱理人。迎春就更少了,毕竟迎春完全不会聊天,去了讨没趣。
迎春点了点头:“本就没什么。”
躲在隔扇门背后的司棋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什么叫本就没什么?
夜里做噩梦不提?茶饭不思不提?腿软了两天也就过去?清减了许多也就没事儿?
“那就好。”薛宝钗忽然叹了口气,又道:“上回我听颦儿说赌,想是无心的,你的奶妈子好赌,她虽然知道,但颦儿一向心直口快,没有私心的,断然不是想要在老太太面前告状。”
这话说得没边没沿的,迎春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想了想才觉得可能是说上回她叫人猜忠勇伯给林妹妹送了什么。
“我——”
司棋忽然端着个茶碗冲了出来:“姑娘,该吃药了。宝姑娘稍等等,我们姑娘吃药耽误不得。”
薛宝钗顺势站了起来,笑道:“那我就先告辞了,改日有空我再来看你。”
“绣橘。”司棋扬声喊道:“送送宝姑娘。”
薛宝钗走到门口,鬼使神差般回头一看,见司棋冷着脸不知道在跟迎春说什么,她记得这丫鬟是大房邢夫人陪房王善保的外孙女,怪不得敢大闹小厨房,也敢给自家主子脸色看。
里屋,司棋站在迎春面前,道:“姑娘,你别听她胡说,什么赌不赌的,荣国府最好赌的就是她们家,环三爷常去找莺儿赌钱的。况且林姑娘从小就来的,一起长大,她什么秉性,姑娘还不知道?薛姑娘没来之前,谁跟谁不是好好的?”
迎春没说话,又拿起那《太上感应篇》看。
司棋急得跺脚:“姑娘!你究竟为什么病的,这又有什么不好说的,大不了闹到老太太哪儿,看谁没脸!”
“你少说两句。”迎春侧开身子,躲开司棋的问责:“我不理她们就完事儿了。想她也不是故意,就算是故意,我也没怎么。忠勇伯那边没说什么,老太太也不在意的,何必多生事端呢。闹开来你不臊,我还臊得慌。”
司棋直接给气出去了。
薛宝钗这边试探完,又去薛姨妈那边,莺儿早就等在这里,见姑娘来,忙出去守着了。
好在薛蟠做生意回来,毕竟是个外男,名声又不好,连史湘云都不过来了。
“我去说过了。”薛宝钗道:“她是一字都不提,倒是挺符合她平日里做派的,只是……真要把这事儿糊弄到颦儿身上?那忠勇伯这几日虽然没来,可送东西也没见断了的。”
薛姨妈想了想:“再等等,林丫头性子急,咱们得一点点来。这些年荣国府传她孤高自许,目无下尘,又说你行为豁达得人心,但也没见老太太哪怕有一次松口的。就是你姨娘……似也是吊着咱们。如今又有个忠勇伯。”
薛宝钗给自己倒了茶,喝了两口,跟着薛姨妈叹气,又问:“他们出去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那忠勇伯究竟是什么来头,我听老太太她们说,也不相信他跟林家有旧。”
“许是认错人了也不一定。我私下跟你姨娘算过,怎么都对不上。”薛姨妈道:“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看错了,听错了,都在所难免——只是偏叫她遇上了。”
薛宝钗想起自己这几年的日子,难免也有些伤感,便又打起精神道:“既算过……不知道那忠勇伯家境如何?我是想着他出身不好,必定没有什么门路,纵然得皇帝另眼相看,可看看贵妃娘娘,荣国府也没得什么好处,反而出去不少东西,眼看着一年不如一年,想必他得的好处也有限,无非就是逢年过节多些赏赐,他如何知道生意怎么做?不做生意又如何维持开销?若是能拉他一起做生意……咱们用他一等伯的牌子,他用咱们的路咱们的人手,咱们这一房未尝不能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