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小岛秋 2035年10月3……(第3/8页)
车门再度打开,陆与游扶梁絮上车,陆明阁今晚带了一瓶私藏的酒,没喝完,梁絮拎走了,坐上车,拎起瓶子两口灌完,瓶子脆响在地上,暴殄天物,陆与游没有讲,伸手将酒瓶子扶正,又将梁絮抱进怀里,调高后座温度。
梁絮喝醉的时候,有点难缠,两脚踢开高跟鞋,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抱着他脖子,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陆秋秋,我要听你,唱歌!”
司机自觉降下挡板,陆与游才伸手拎起她的高跟鞋,放到座椅上摆好,又捞过她的双脚,俯首在怀温声哄:“要听什么歌,韫宝?”
“你唱歌,你唱歌……”她手在他脸上抓,“想听你唱歌。”
“好,我唱歌。”陆与游又将她双手捉住,防止她到处乱扑,沉吟片刻,轻轻唱。
“眉目里似哭不似哭
/还祈求甚么说不出
/陪着你轻呼着烟圈
/到唇边讲不出满足
/你的温柔怎可以捕捉
/越来越近却从不接触……”
才唱几句,梁絮又打断:“是《红豆》的粤语版吗?”
“不是。”陆与游向孩子解释般,“是《暧昧》,《红豆》的粤语版是《偿还》。”
梁絮满脸苦恼思考了好久,说:“那我不要偿还,我要听《红豆》。”
陆与游便又给她唱《红豆》,一生风景都看不透,已经想陪她看细水长流。
一路安稳,是太过温柔,怀中人已睡熟。
夜色深深,车在门口安静停了半个多小时。
梁絮才蜷缩在他怀里微微醒转,懒懒伸开手,他这时才轻轻低头,在她耳边嗓音缓缓:“韫宝,我们到家了。”
“嗯。”仍是犯困酒醉,闭着眼。
任由他给她穿鞋,又扶她下车,两人歪歪扭扭走到门口,陆与游开门,梁絮才靠在他臂弯里问:“你刚刚车上给我唱的什么来着?”
“《红豆》。”
梁絮却是个,宁愿冰冷地清醒,也不要难得糊涂的人,恍然若失说:“没有任何人欠我,我没要任何人偿还。”
陆与游开了门,梁絮又按住他的手,他便看她,听她说。
梁絮看着地面,看起来比哭还难受,片刻,说:“小时候有人问我,要爸爸还是要妈妈,我说我还是要爸爸,又问我想不想像爸爸妈妈一样当画家,我也说不要,我不喜欢搞艺术的。”
她不怪任何人,爸爸妈妈,要论爱,更爱梁永城,要论恨,更恨梁永城,因为冷莉只是谈不上爱恨。
她只是不认同那种人生选择,尽管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每个人都不需要旁人认同才能选择,这都没有错,人从不该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他人身上,情出自愿,落子无悔,但她不会将一生交给感性,一生纵情声色,滥情又可怜,任由沉沦。
梁絮微微仰头,金发在夜色里冷酷,冰凉笑着说:“我宁愿精明计算,也不要跌落红尘。”
可她已经跌入了他的怀。
他长臂一捞,打横抱起她,进门将她安置到沙发,盖上毯子调好温度,又去给她煮醒酒汤。
梁絮实难算得上是个乖宝宝,陆与游关火端着醒酒汤回来,沙发上又空了,毯子垂到地上,一侧身,宠物房的灯亮着。
陆与游捞起毯子,转身去宠物房。
梁絮是真的醉的不轻,蹲在兔子窝前,棉拖鞋撇在两边,整个人都快坐到地上了,一手环着啾啾,一手拎着嘬嘬的两只耳朵,泫然欲泣:“啾啾,你怎么被黄毛给拐跑了!”
啾啾一动不动,睁着小黑眼睛:“人,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毛?”
陆与游站在身后,微微弯身,伸手将梁絮脸侧的碎发撩到耳后,金发在灯光下耀眼,想笑又不敢笑,心想他怎么就被黄毛给拐跑了呢,老婆干的事怎么能叫拐呢,他是自愿被拐的。
悠悠趴在一旁的狗窝里,肚子上还窝着一排小兔崽子,依旧履行大保姆职责,金色长毛微微晃动,有点不乐意呜呜了两声:“你快澄清你快澄清!不是所有黄毛都是坏蛋!”
陆与游好笑摸了把狗,搁下醒酒汤,从臂弯拿过毯子给梁絮披上。
下一秒又滑到地上,梁絮显然沉浸了,浑身酒气,丢开嘬嘬,又抱过啾啾在脸侧蹭,嘟起嘴:“啾啾,你还这么小,你才六岁,妈妈对不起你!”
六岁的啾啾已经是一车大白兔了,站起来甚至可以开柜子偷吃东西,偶尔蹦到床上要把肋骨撞断,睡梦中被猛地一抱,也很懵,看着陆与游:“你快管管她!”
陆与游一个一个来,将无辜被骂的嘬嘬抱回窝里,嘬嘬可娇气了,今天受了委屈不安抚安抚明天死给你看信不信,进个宠物医院身价又陡增,再将啾啾从梁絮怀里拽出来,啾啾就抗造的多,毕竟从前邝医生天天威胁要炖了吃了。